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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佐渡守/自大又自卑的「自強號難民車」

2018/09/19 09:44:48 聯合報 佐渡守

最近經常到處跑來跑去,花很多時間在通勤。某個周日,我坐上火車,那天不但擠滿了人,車廂內約莫一間公廁大小的過道凹處,竟還坐了四、五個包頭巾的印尼女孩,她們縮著腳、用手環抱小腿,像行李整齊地緊靠彼此,小心翼翼不讓自己太佔空間。她們吱吱喳喳小鳥似地聊個不停,彷彿幾百年沒見的閨蜜。

不多久,耳邊傳來一個歐吉桑的聲音:「真是自強號難民車啊!」他見沒人搭腔,又拉高音量嗤之以鼻地訕笑:「就是這些人,變成難民車了啊!」原本印尼女孩興奮輕快的聊天聲,在他一次又一次「難民車啊!」的跳針下,漸漸寥落了。

我忍不住想轉頭說幾句,一個年輕人先開口了:「我覺得還好啊!不然你可以改搭高鐵嘛!」

年輕人的話讓我止住,不然我想頂回去的是:「別以為你說國語對方就聽不懂!如果今天嘰嘰喳喳的是台灣高中生,你最好也會說你搭到難民車!」

真的,我不以為年齡與這些女孩相差無幾的青少年,規矩有她們好;上下學的尖峰時間,吵鬧程度就更不用說了。而且拿難民的苦痛來做為折損他人的貶抑詞,只會讓我替他感到羞恥。

我知道長期以來在「純度過高」的漢人主流社會下,要國人一下就習慣這樣的「國際景象」可能是強求了,但靠歧視所墊高的自大(一如這位歐吉桑),與莫名其妙的自卑(一如另個在我隔壁「人家大陸OOO我們卻XXX」講個不停的女人),在這座車廂裡,就像社會縮影般在我眼前同時出現。 

「不曉得除了自大與自卑,這樣的心靈還剩下什麼?空洞嗎?」心裡壓著這份感嘆,我開始一天的忙碌,直到看到一條新聞,以及朋友分享的荷蘭見聞,才逐漸獲得平衡。

那條新聞寫到:台灣YouBike全球第一,從腳踏車的設計、營運管理、到真實獲利,無一不是全球百多個國家的冠軍,也是包括歐美等世界競相學習的楷模。

而朋友的分享同樣讓人感到驕傲,她說:「我們去拜訪荷蘭某單位,公關主任告訴我,他們館區有兩處不對外開放的隱藏版,只有皇室和台灣人能進去。此外我在荷蘭機場,海關人員遠遠看到我的綠色護照,竟開心大叫”Oh! Taiwan !”然後向我招手,讓我得以快速通過。」

其實台灣在外國駐外人員的志願裡,是全球排行前五名的國家。沒親耳聽聞我還無法肯定,原來國際上真的有這麼多人喜歡我們。

這天後來所獲得的安慰,讓我對台灣的軟實力再度充滿信心,也深深期待少數自大又自卑的國人能放下歧視偏見,也不用妄自菲薄。

別只會成天酸來酸去打嘴砲。請讓自己成為一個配得「那麼多外國人喜歡」、心胸寬大的台灣人,好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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