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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推理大解密】名畫失竊記

2018/07/28 06:00:08 聯合報 文/既晴

●藝品竊案層出不窮

從法律觀點來看,竊盜是一種犯罪。然而,偷的東西不同,對社會大眾的意義也就不同,稱呼的方式也有高下之分。偷竊書籍、文物,一般被稱為「雅賊」,這意味著行竊者所偷的,不只是財產清單上的數字,更代表某種與眾不同的品味。

不過,我們千萬別被小說、戲劇裡的浪漫情節影響了。無論法國推理作家莫里斯‧盧布朗筆下的怪盜亞森‧羅蘋是多麼玉樹臨風、熱情瀟灑,都必須謹記這些藝術大師的作品,全是人類歷史、文化的寶貴遺產,也代表了現實世界裡無可估計的價值損失。

據統計,藝術品竊盜、銷贓的地下經濟活動,僅次於毒品、軍火,全球交易金額排名高居第三位。特別是從二十世紀起,因工、商經營成功的企業家崛起,全球經濟活動日益盛行,藝術品收藏已不再是皇室、貴族的專利,新興富人階級,不但擁有更雄厚的財力,也更願意砸大錢廣加蒐羅,此一趨勢,使許多藝術品身價水漲船高,也讓藝品竊案層出不窮。

1911年8月22日清晨,一位法國畫家路易斯‧貝魯德走進羅浮宮,準備開始他的每日例行功課——臨摹達文西畫作〈蒙娜麗莎的微笑〉,竟發現畫作不翼而飛!他立刻通知館方,幾個小時後,館方確認畫作失竊後閉館,並馬上通報巴黎警方。

館方宣稱因「水管破裂,緊急維修」而閉館,但媒體立即知情,大肆宣揚。警方先調查了館內所有工作人員,一無所獲,接著,又逮捕了曾購買羅浮宮失竊贓物的詩人紀堯姆‧阿波利奈爾、其友人畫家畢卡索,但因找不到確證,一周後釋放兩人,最終,調查行動膠著,走入迷宮。

到了1913年十二月,一個名叫李奧納多‧文森佐的男人,聯絡了義大利佛羅倫斯的知名畫商艾佛瑞多‧蓋里,說想出售〈蒙娜麗莎的微笑〉。蓋里與文森佐約好在他下榻的旅館見面。當天,蓋里到了文森佐的客房,見到了他手上的畫作,並經烏菲茲美術館確認是真品後,通報警方,將文森佐逮捕。

警方查出,這名男子的本名是文森佐‧佩魯賈,兩年前在羅浮宮擔任油漆工。他在行竊前日躲進儲藏室,徹夜未離,等到隔天的休館日,將畫作藏於衣內,帶回自己的公寓。案發後,警方雖然調查過他,但指紋採證工作有所疏漏,讓他逃過法網。

●千萬懸賞失竊畫作

當佩魯賈就逮後,警方偵訊他的犯案動機,他竟宣稱:「這幅畫是義大利的國寶,我是為了義大利而偷!」並獲得義大利社會大眾的聲援,成了民族英雄。最後,法院從輕發落,他被判刑一年十五天,但七個月後即假釋出獄。

至於〈蒙娜麗莎的微笑〉則在烏菲茲美術館展示後,歸還羅浮宮。這幅畫雖然在失竊前已是名畫,但這一連串峰迴路轉、失而復得的事件,卻使此畫獲得了巨大的宣傳效應,廣為世人所熟知,一躍成為羅浮宮的鎮館之寶!

1990年3月18日凌晨時分,波士頓市伊莎貝拉‧史都華‧嘉德納博物館門口響起了警報聲。不久,兩名警察前來詢問,值班警衛讓兩人進館調查。詎料,他們居然就是搶匪!他們把警衛上銬、手腳纏上膠帶,關進地下室。當日上午,波士頓警方(這次是真的了!)在開館後接獲報案抵達,經過清點,發現林布蘭、維梅爾、竇加、馬內等共十三幅大師名作失竊,總價值五億美金,是有史以來最大的藝術品劫案!

FBI立即介入調查,過濾了數百名事件的關係人,並一度鎖定一個跨國犯罪組織、一群黑幫分子,但終究毫無斬獲。有人認為,兩名劫匪搜刮的時間很充裕,但他們取畫手法相當粗糙,幾幅極有價值的畫作卻未被帶走,很可能不是藝術品專家;此外,在銷贓管道被FBI盯上後,沒有買家敢出手,這些藝術品等於滯銷,但劫匪又不歸還,顯示藝術品已被摧毀。

其中,私家偵探哈羅德‧史密斯專為保險公司、博物館調查藝術品竊案,有超過五十年的從業經驗,曾因罹患皮膚癌,而逐漸失去右眼視力、嗅覺;調查此案時,他已戴著眼罩、冠上橡皮鼻子。最終,他於2005年過世,壯志未酬。這段經緯,也被拍成紀錄片〈失竊〉。

雖然各種猜測滿天飛,但館方決心尋回失物,起初懸賞一百萬美金,七年後加碼到五百萬美金,到了去年,懸賞金已高達一千萬美金!遺憾的是,這些畫作至今下落不明。

儘管如此,依然有好消息。2008年在瑞士失竊、價值約四百三十萬美元的兩幅畢卡索畫作,在2011年尋回;孟克名作〈吶喊〉,價值約一億兩千萬美金,甚至被偷兩次——精確地說,是兩個不同版本的畫作,分別收藏於兩座博物館——兩次都找回來了;2009年,比利時畫家雷內‧馬格利特價值約三百五十萬美金的〈奧林匹亞〉失竊,小偷賣不掉,最後只好折價八萬美金,讓美術館贖回。

美術館義大利博物館羅浮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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