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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動物閃光】向前行

2018/06/21 06:00:16 聯合報 文、攝影/張玉芸

文、攝影/張玉芸
文、攝影/張玉芸

我認識的人當中大概可以分成兩種:第一種是永遠不原諒別人的人,第二種是永遠不原諒自己的人。而我屬於後者。

我常常懊惱於過往,感到自己做得不夠好,或者說懊惱當初應該可以做得更好。因為是這樣的一個人,我總要提醒自己,要釋懷要釋懷啊。

譬如,旅行時住到不錯的飯店,我懊惱於上次沒有帶媽媽來住。最近學會刮痧的技巧,我感嘆如果早一點學會,如果教媽媽如何刮痧,她現在或許還在這個世界上。向後看的時候,心情也就沉重。

「飛機從不倒退走,只有向前,好像人生。」我的丈夫這樣跟我說。

這是一個提醒也是安慰。飛機這樣的龐然大物,沒有倒退的機能,人生這個巨人當然也不容後退。

這一天,當我觀看田野間的牛群時,發現牠們也是不懂倒退,每一隻牛只懂得默默向前行去。自然界裡,幾乎所有的動物只會向前行。印象中偶爾看到向後飛的蜜蜂以及蒼蠅這類小昆蟲,莫非體態輕盈而允許?

後退與輕盈,兩者關係密切,這其中隱藏的哲理忽然觸動我心。我們面對的這一座繁重人生,只容許我們向前看去,倘若真要往後看的時候,記得要輕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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