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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八年的堅持

2018/06/19 06:00:25 聯合報 文/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

圖/Tank
圖/Tank

催生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的提問

沒有閃亮亮的打扮,也沒有舌粲蓮花的能力,乍看之下跟住家附近長輩沒什麼兩樣──這就是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(簡稱第一社福)執行長賴美智給人的感覺。

雖然已屆七十,賴美智依舊活力滿滿,每天滿檔的行程也不見她喊累,且在如此繁忙的狀況下,她還是很關注第一線的工作,常在訪視中心時和治療師討論學員的狀況,也能叫出大部分學員和學員家長的名字。

師範大學畢業之後,賴美智先是到了新竹女中當老師,後又轉到衛理女中,那時候的她對於「特殊兒童」並不清楚,只是訝異為何面對同樣的課程,有些學生不管學多久都搞不清楚,總把英文字母b跟d、p跟q混淆。

在衛理女中工作兩年後,賴美智獲得美國奧克蘭大學提供的獎學金,毅然決然出國進修,並選擇諮商輔導研究所攻讀。隨著對課程多一分了解,她意識到自己的個性並不適合擔任諮商輔導員,於是和當時的系主任商量,由系主任推薦轉學到密西根大學的英語研究所進修。

研究所的課程與過往大學所學差不多,賴美智在課業遊刃有餘下,增修了一門「變態心理學」,且為深入了解相關知識,轉到特殊教育研究所。最後,她轉到師資和實務經驗比較豐富的萊斯利學院特殊教育研究所。畢業後,賴美智先後到收容重度心智障礙者的庇護工場和住宿機構工作,回國後則在台師大的特教中心當英文祕書,同時培訓台灣的特教老師。

民國51年,在精神科醫生主導下,學校開始增設啟智班,讓心智障礙的孩子進入校園就讀。不過,招收的僅限於生活能自理,但聽讀寫能力不好的輕度心智障礙孩子。賴美智不禁產生疑問:「台灣中重度的孩子去哪了呢?」

這個揮之不去的自我提問,讓前途一片看好的賴美智放下教鞭,和同樣學特教出身又志同道合的曹愛蘭、張培士兩位女士,在光復南路租了一個地下室,成立第一社福的前身--第一兒童發展中心,開始為心智障礙者進行早療課程,這也是台灣第一個由專業人士成立的特教中心。

因為專業加上有一定的效果,許多家長聞名而來,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進入第一接受早療。由於人數快速增加,第一先是從地下室搬到空間較大的一樓,後來一樓的空間也不夠用,便找到了如今基金會的所在地,並決定要貸款買下屬於自己的空間。

走在政府前面,做出許多「第一」

然而,這美事卻遭當地居民強烈反抗,理由不外乎「我家的小孩會學他們流口水」、「這個病會傳染」……所幸,經由學員家長陳情給當時的蔣經國總統,總統下令保護師生進駐,才順利完成搬遷。遷入之後,表面上風平浪靜,部分居民卻私下小動作不斷,有時切斷中心的水,有時半夜來剪電線,直到多年後,居民慢慢了解中心的進駐並不會帶來負面影響,紛爭才慢慢平息。

每每講到這段歷史,賴美智總是笑笑的,語氣中沒有一絲忿怨,彷彿當初的歧見只是一件有趣的小事。對賴美智來說,那些居民的抗爭來自於不了解,所以她願意用善意來包容,事實也證明第一社福和居民是可以和平相處的。

那次的事件也開始喚起社會與政府對心智障礙者權利與福利的重視,願意檢視並修改當時不合乎心智障礙者需求的法條,但這對賴美智的願景--發揮專業服務的影響力,創造身心障礙者美好生活--來說,仍遠遠不夠。於是,第一社福走在政府前面,做出許多「第一」:協助爭取心智障礙者的受教權,讓中重度的孩子也能到學校學習;提出支持性就業的重要,率先開始訓練並協助心智障礙者找工作;成立輔具中心,協助媒合有需求的民眾找到適合的輔具;成立第一清潔社會企業,雇用學員及社會弱勢者就業;成立行為工作室,幫助全台機構及家庭解決心智障礙者的行為問題;和信義社大合作,讓心智障礙者也能到社大上課;倡議雙老化議題,讓政府及社會重視老憨兒和老父母的問題;為學員及其家長進行生死教育……

賴美智一直相信,每個人都應該被尊重,心智障礙者也不例外。直到今天,還是有許多人不知道第一社福,或是以為第一社福是某銀行的附屬組織,讓募款困難重重。但這些並不妨礙賴美智想要為心智障礙者服務的心,也讓她到了可以退休、含飴弄孫的年紀,依舊為了理念持續努力。

*邀請您一同參與第一社會福利基金會「身心障礙者全方位需求支持服務」勸募活動,詳情請見https://www.diyi.org.tw/,或撥捐款專線:02-27224136

老化捐款蔣經國台師大庇護工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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