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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巴塔哥尼亞之鯨

2018/05/12 06:00:07 聯合報 今日登場/金磊

經過種種考驗拍攝到的南方露脊鯨。
經過種種考驗拍攝到的南方露脊鯨。

有著奇怪頭型與嘴線的南方露脊鯨(Southern Right Whale),下顎像一柄咖啡豆鏟,加上密合的上顎,一直使我覺得莫名有趣,是想要親眼目睹與拍攝的鯨豚種類之一。在南半球許多地區,如澳洲、紐西蘭、南非、阿根廷都能夠見著牠們的蹤影,但要下水拍攝這種鯨魚,就是更複雜的事情了。

我為了追尋牠們的身影,踏足嚮往已久的南美大陸巴塔哥尼亞,在阿根廷瓦爾德斯半島的岸邊,看著南方露脊鯨此起彼落的噴氣。不過,真要下水,還有水溫低、能見度很糟這兩個挑戰。

為了達到良好的保暖效果,防寒衣通常比較貼身,所以每次出海前都要先花個十幾分鐘,把自己像灌香腸一樣塞進防寒衣裡。把這樣的衣著穿在身上,不難想像連轉個頭、舉個手都格外費勁,且由於它有著相當程度的浮力,我還必須另外加掛九公斤配重,才得以順利下潛。

那拍完了水下,回到船上之後呢?

當然就只能全身濕漉漉地等待再次下水的機會啊,又或者舉著長鏡頭,拍攝水面上的各種鯨豚行為。阿根廷位屬高緯度國家,太陽從早上六、七點爬上來後,要到晚上七、八點才會掉下去,加上當地季節是冬末春初,白天只有攝氏十五度,好在這時候防寒衣還擋得住,真的令人鼻水「貢貢流」的,是等待太陽下山,拍攝餘暉色溫的時刻。溫度陡降、濕衣寒氣逼體外,還要抵抗防寒衣本身的彈性,長時間舉著相機。等天黑回到陸地,往往是全身抖抖抖,外加手臂廢了的狀態。

能見度不佳是另一個壓力來源。當身處於能見度只有五米,甚至更差的情況,我們卻面對著動輒十七、八米長的成鯨,巨大身軀隨時如一堵牆般出現在面前。當然,牠們其實也就是緩緩從我們面前漂過,可能順便好奇地看一眼,但我還是每每繃緊神經,隨時注意安全。

基於以上種種,幼鯨比成鯨容易拍攝許多,較小的身型能整隻放進畫面中,不像成體常常見首不見尾。

初次下水接觸南方露脊鯨,我理所當然地把拍攝大翅鯨的經驗拿來借鏡,想說要先確認母鯨位置之後,再依照母鯨的反應來評估如何接近與拍攝。沒想到,這種大塊呆的鯨魚媽媽多半很憨慢,鯨魚寶寶跑老遠去玩耍了,她還處在原地,不像大翅鯨媽媽會亦步亦趨跟在寶寶旁邊--這也可能跟所在環境中是否具有一定危險因子有關就是了。

總而言之,溫度低、裝備厚重、能見度差、海上工時長,都讓這趟拍攝行程變得硬到不行!

澳洲紐西蘭阿根廷保暖鯨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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