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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記憶藏寶圖】超糗臨時演員

2018/05/08 06:00:49 聯合報 文/曾艾麗

圖/王嗚咪
圖/王嗚咪

趕鴨子上架演短劇

二十幾年前我大學剛畢業,在寄履歷找工作的期間,曾到一家兒童美語雜誌社兼差。那時網路尚不普及,很多人學英文都是聽廣播或看教學DVD,錄製這些節目的都是資深編輯,我這個打工的只要負責寫短文和校對。

一天早上,我穿著寬鬆T恤牛仔褲進辦公室,主任突然說:「原定要錄影的一位編輯感冒失聲沒辦法來,妳等一下代替她到攝影棚錄影。」還來不及反應,劇本已經放到我桌上了。

雖然是趕鴨子上架,但我高中大學都有上台演出的經驗,演戲對我而言並不陌生。考慮到收看節目的對象是小朋友,短劇內容又是喜劇,我把表演重點放在「演很大」,盡可能表情誇張,肢體動作兒童化,嘴型明顯,講話速度放慢,聲音宏亮高亢。

一般女生聽到導演這樣要求可能會猶豫放不開,但那時我只把這項兼差當過渡期的工作,待在辦公室或攝影棚於我是一樣的。再說,會看到節目的只有訂戶而已,沒什麼好顧忌。我想快點拍完下班,決定不顧形象豁出去,充分發揮我的喜劇天分配合演出,極盡誇張之能事,簡直到了周星馳的搞笑程度。

導演對我這個新人還算滿意,沒怎麼NG就過關,剪輯完成的內容我沒看過,也不想知道自己在觀眾眼裡會是什麼樣子。一個多月後我找到了工作,離開了兒童美語雜誌社。

面對自己的第一份正式工作,當然要給人專業端莊的好印象,所以我每天都是穿套裝上班,講話面帶笑容,應對進退有禮,主管也很肯定我的表現。我以為從此自己奠定了優雅形象,沒想到幾個月後,一切心血會毀於一旦……

凡走過必留下痕跡

記得那天中午休息時間,一位前一天休假的男同事,很興奮地在大家面前對我說:「昨天下午在電視上有看到妳哦!」我想他一定是看錯了,還開玩笑回他:「你應該是看到周慧敏以為是我吧,哈哈!」但男同事卻斬釘截鐵地說:「我很確定那是妳,我和小孩一起看美語教學節目看到的。」聽到這句話我倒抽了一口氣,慢慢想起那段早被刪除的記憶。對喔!我好像有到攝影棚拍過短劇,但那應該只限雜誌訂戶才看得到,怎麼會出現在無線電視台啊?

最令我頭皮發麻的是,當時使出渾身解數的演出到底有多糟,簡直不敢想像,只好嘴硬繼續極力否認:「怎麼可能!」男同事不死心,又剛好碰上昨天他看到節目的時段,為了證明所言不假,他立刻拿起遙控器,打開了電視。

所謂凡走過必留下痕跡,螢幕上真的出現那家美語雜誌節目,好巧不巧主持人開場完,接下來竟然就是我演出的短劇!本來就是圓身圓臉的我,在電視放大效果下根本化身豬小妹,更糗的是我如漫畫般的誇張演技,就像低成本的山寨星爺電影,配上高分貝的童音語調,只能用「慘不忍睹」四個字來形容。同事們先是驚訝,接著個個笑到合不攏嘴。二十幾年前有機會上電視,原是件值得炫耀的事,但我當時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,逃離現場。

從那天起,我在公司的形象從氣質文青變成搞笑諧星,就連當天沒看到短劇的同事也聽說了我的「精湛演技」,很多人遠遠看到我就開始模仿我在短劇的動作,和我講話也會做出一樣的誇張表情,好幾個人還說要帶小孩子來給我補習英文。面對同事們的熱烈反應,我只能苦笑以對,誰教自己的搞笑演出讓人如此印象深刻。

雖然事隔多年,當年鏡頭上大餅臉的震撼我仍記憶猶新,因此即便現在流行視訊直播,我卻說什麼都不肯開鏡頭,怕一不小心又喜劇演員上身,嚇到對方也糗了自己啊!

電影打工補習山寨文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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