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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情節憶當年

2018/05/02 06:00:00 聯合報 可凡

轟動一時的電影《那些年,我們一起追的女孩》還未開演,我卻已在真實人生舞台中試煉電影情節許多年,巧的是電影中男主角與我同姓,而我生命中的「沈佳宜」雖是班上如假包換的資優生,但自始至終不曾表態。

當年她是副班長,我是學藝股長,彼此剛好比鄰而坐,我的眼光總不時飄向對方。這點我寧相信對方也是如此,因為有幾次我聽課無聊,便撐起雙手掩蓋假寐的眼,卻無意間發現她也偷偷瞟著我、抿著嘴角竊笑。不曉得是否情竇初開,竟被她那抿嘴竊笑的風情所吸引,從此三不五時我想方設法出花招逗她開心。從前我恨周幽王的昏君無道,為求褒姒一笑,竟不惜遍地烽火誤國,如今我才體會「情到深處無怨尤」,不忍再多所苛責,只能怪被愛情沖昏頭的人都太癡傻。

「人不輕狂枉少年」的高中時期,就在每天為她魂縈夢牽的日子裡度過。在那個文憑掛帥、青澀苦悶的年代,雖然明知兩人成績天差地遠,要追求她無異是緣木求魚,但腦海中浮現的盡是她的一顰一笑。我也曾鼓足勇氣,想要在寒暑假救國團所舉辦的自強活動中與她報名同一梯隊,藉以拉近彼此的距離,無奈她一見有我的加入,便悄悄退出,讓我內心頗為受傷。但,偶爾在外不期而遇,她卻又顯得落落大方、毫不避嫌,反倒是我已自慚形穢,公車上縱然她就站在我面前,我也只是靜靜挺立於背後,聞著她飄散的淡淡髮香便心滿意足,不敢再有任何踰矩。

大學她如願考上一流學府,我只勉強擠進一所私立大學,本來高低立判,從此各奔前程、互不相干了,偏偏我心中忘卻不掉她的影子,於是幾經思量、藉酒壯膽,把生平所學最溫柔婉約的字眼全都寫入一封文情並茂的書信中,希望能再度引起她的注意。但那信石沉大海,有無落入她本人手中都不得而知,我徹底死了心。三、四十年後,在一場同學會中我們終於又見面了,她在我的心中仍是風姿綽約的女神,只是「曾經滄海難為水,除卻巫山不是雲」。彼此均已男婚女嫁,能得知她婚後幸福很為她高興,但埋藏在心底一直有個疑問:究竟我寄出的信,她收到否?在她心中,到底曾經有無我的存在?

電影愛情公車資優生救國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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