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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生活進行式】日本妖怪物語

2018/04/29 06:00:00 聯合報 文/村上健司,譯者/蘇暐婷
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
岩魚僧:凡事好商量

古時候的人捕撈河魚,會用一種將毒放到河水裡,叫作「毒籾」的捕法。

相傳在岐阜深山的沼澤裡,一群男人以毒籾捕魚時,便發生過這樣的故事。

用午膳時,來了一名僧侶,打算阻止男人們捕魚。他說:「你們把毒流放到河裡,魚會統統死光。捕魚還有其他方法,希望你們別再放毒。」

男人們嫌他囉唆,便敷衍他「我們不會再放毒」,還給了僧侶他們吃的糰子。僧侶開開心心地吞下便離開了。

之後,他們仍舊放毒捕魚,這次逮到了一條跟人一樣高的大岩魚。男人剖開牠的肚子,發現裡頭塞滿糰子。那是剛才給僧侶吃的糰子。唯有這條岩魚,沒有任何人敢吃牠。

這就是岩魚僧的故事。

想必那是活了幾十年的岩魚精,化成僧侶,想救助牠的魚同伴們。

其實,牠既然擁有變形的能力,大可以化成怪物嚇人。但岩魚僧卻努力以溝通的方式解決問題,或許牠是討厭爭鬥的和平主義者呢。

妖怪八卦情報

與岩魚僧相同的故事,也發生在鰻魚身上。在福島縣只見川流傳的鰻魚僧傳說中,會津一帶便曾因為被毒籾害死的大鰻魚作祟,而發生大洪水。

在江戶時代蒐集奇聞怪談的書《耳袋》裡,也有記載江戶神田川的大鰻魚幻化成人,拜託釣客不要釣鰻魚的故事。或許能化成人的大鰻魚,如今也還棲息在某處唷。
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
加牟波理入道:從茅坑裡探出頭

古時候的廁所一般都是茅坑,馬桶下挖了個黑壓壓的洞,惡臭撲鼻,彷彿會有手從洞裡伸出來。廁所裡的妖怪形形色色,許多都很恐怖,但加牟波理入道倒是沒那麼可怕。為什麼呢?因為這種恐怖的妖怪或幽靈是可以驅除的。

江戶時代,人們會在除夕的夜晚,於廁所念誦「加牟波理入道杜鵑」的咒語,只要一念,廁所裡的妖怪就會不敢現身。

但有一個方法可以揪出加牟波理入道。那就是在除夕這天於廁所呼喊他的名字,這麼一來他光禿禿的頭就會從茅坑底下冒出來!

此時千萬不能逃跑,必須忍住害怕,抓住他的頭往上拉,塞進和服左邊的袖子裡。這種作法乍看之下很恐怖,但聽說只要再從袖子裡拿出來,加牟波理入道的頭就會變成金幣。

這聽起來像在騙小孩的故事,其實是九州平戶藩藩主松浦靜山所寫的《甲子夜話》裡的一篇。

就算想試試看是不是真的,現在的廁所也都是沖水馬桶,恐怕很難證實了。

妖怪八卦情報

加牟波理入道的咒語為什麼會出現杜鵑鳥呢?真是不可思議。這是因為古人相信在廁所裡聽見杜鵑鳥的鳴叫,會發生不吉利的事情。為了避免聽見牠的叫聲,就得想辦法讓牠不靠近廁所。

於是,人們便喊出加牟波理入道這種好像很強的妖怪名號,嚇嚇杜鵑,讓牠不敢接近茅坑--原來咒語也有意義呢。
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
垢嘗:浴室要保持乾淨

其他國家雖然也有泡澡文化,但日本人尤其熱愛泡澡。

對日本人而言,泡澡不只能把身體的汙垢洗乾淨,還能舒舒服服地浸在熱水裡放鬆,是一種樂趣。

浴室和浴缸用完後若不打掃乾淨,馬上就會被汙漬及人體的油垢弄髒。

在這種髒兮兮的浴室裡,會出現一種醜陋的妖怪──垢嘗。

晚上,在空無一人的浴室裡,垢嘗就會伸出長長的舌頭,津津有味地把浴缸和洗臉台上的汙垢舔得一乾二淨。

垢嘗別名垢舐。人們把他想像成是光溜溜的小孩,一條舌頭長得嚇人。在《古今百物語評判》這本書裡,就有寫到他是從囤積了汙漬、油垢的地方幻化而出的妖怪。

所以說,只要別讓汙漬和油垢累積,總是把浴室打掃乾淨,這種妖怪就不會出現了。

不只浴室,讓家中保持整潔,壞妖怪就不敢靠近囉。

妖怪八卦情報

還有其他妖怪也會出現在浴室裡,例如河童的親戚──山操。在熊本縣東陽村(現在的八代市),過去有很多山操,許多人都曾遭到惡作劇。

相傳山操曾經成群結黨,闖到某戶人家的浴室裡。據說屋主事後一看,發現浴缸裡頭積了一堆像油一樣黏答答的東西,臭得不得了!
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圖/宇田川新聞、天野行雄

桂男:從月亮向人招手

農曆八月十五日是十五夜,也就是中秋節。人們會在這天向月亮供奉芒草、糰子,一邊賞月,一邊吃吃喝喝。這個儀式原本的目的,是向十五夜的滿月,祈求農作物豐收。

傳說月亮裡有兔子在搗麻糬,其實那兒有的不只兔子,還有桂男這種妖怪。據說只要一直盯著月亮瞧,桂男的身影就會從月亮中浮現,朝人們招手。看見他招手的人就會短命,令人不寒而慄。

這個桂男不曉得為什麼,只會在滿月時現身,所以平常賞月似乎可以放心。

其實桂男是中國傳說傳進日本後誕生的。相傳月亮上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,種著一棵高聳入雲的桂樹,桂男就在那兒伐桂。他原本是地上的仙人,因為做了壞事而受罰,只能一直在月中砍桂樹。

向地上的人們招手,或許是因為他一個人在月亮上很寂寞吧。

妖怪八卦情報

在岐阜縣的笠松町,流傳著一則與月兔相關的傳說。某個月亮又圓又亮的夜晚,一隻白兔在河裡跳來跳去,人們追上去想捉住牠,卻突然湧現烏雲並下起傾盆大雨。雨停後,兔子也不見蹤影了。人們覺得那隻兔子應該是不小心從月亮上掉下來的,與大雨一起回到月亮上去了。不曉得兔子是否平安回家了呢?

●摘自麥浩斯出版《日本妖怪物語》

幽靈中秋節廁所杜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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