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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黃宗慧/化白目為神奇

2018/04/25 06:00:47 聯合報 今日登場/黃宗慧

今年年初,我和先生一同救援的街貓小朵需要很多的醫療照護,開銷之大,一度讓我略感吃力。同樣關心動物保護的好友知悉,便說要轉帳分擔,聊表心意。之後她立即行動,不容我拒絕,在私訊「討價還價」要退款給她的過程中,她說:「我是要捐給貓的,又不是給妳的,妳怎麼可以替貓拒絕?」這番話聽來很有說服力,我便不再推辭。在動保這條路上,除了家人之外,還有朋友也如此支持自己,我倍覺溫暖。

不久,多年前向我領養一隻愛滋貓的臉友,在臉書上貼出了貓咪的近照,原來前陣子貓咪經歷了切除腫瘤的大手術,但貼心的她不想驚動太多人,直到貓咪康復了,才上臉書報平安。我為了讓大病初癒的貓開心,同時謝謝領養人多年來對牠不離不棄、疼愛有加,發訊說要寄禮物過去:「想要搖搖盆,貓草包,還是魚柳條呢?不要客氣喔,我是送貓的,不是送妳的,不可以拒絕喔!」我現學現賣地用上好友的說詞,也果然成功把賀禮「推銷」了出去。

再遇到好友時,我喜孜孜告訴她,自己如何依樣畫葫蘆地把心意傳達出去,她聽了之後卻說:「妳不記得了嗎?這句話本來就是妳說的啊!」聽她這麼說,全無印象的我感到十分茫然,經她「還原現場」,才知道第一次到她家作客時,我帶了大包小包的伴手禮,她正要開口表示「人來就好,何必帶這麼多禮物」,我就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似地,搶先說:「這都是給貓的,沒有妳的!」她心想也對,是給貓的禮物,那她就收下吧!

聽完她的敘述,我為自己既白目又毫無自覺深感抱歉。我已經記不得自己說過「沒有妳的」這麼失禮的話,但我確實記得,篤信「貓開心貓奴就會開心」的我,當時所選的禮物全都是給貓的。同時,那麼失禮的應對,很不幸地,也的確是我的風格,所以,好友的記憶一定不會有誤。

事實上,在送禮收禮這樣的場合,我出現令人傻眼的行徑也不是第一次了。曾經,我在趕著要去聽演講時,看到先前請我寫推薦信的學生提著蛋捲禮盒在研究室門外張望,想到她剛申請到國外研究所的入學資格,我立刻「推理」:個性客氣有禮的她一定是來致謝的吧?於是趕時間的我不等她開口,就唐突地說:「這蛋捲是給我的吧?」看到她回答「對……」的表情有些錯愕,我才領悟到自己有多離譜!就算樂意分享她的喜悅,不打算推辭,也不可以像餓死鬼一樣搶奪別人手上的禮盒,還不給別人機會好好表達她想說的謝詞啊!

但我對好友的「出言不遜」和以往失禮言行帶來的結果卻大不相同。過去我的白目所造成的,多半是對方的不悅或自己的尷尬,但那一次,我笨拙的應對竟能被好友理解與接納,成就了我們繼續幫助動物的契機。只能說,化白目言語為神奇的這種力量,真是讓人正能量滿點!

貓咪伴手禮腫瘤手術愛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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