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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佐渡守/莫名奇怪

2018/04/18 06:00:07 聯合報 今日登場/佐渡守

昨天又和臭臉阿伯買菜了,因為原本在他腳踏車菜架旁的笑臉阿嬤這一季都沒再出現。

臭臉阿伯的菜跟笑臉阿嬤的菜一樣,今天買了覺得好吃的,隔兩天想再買就買不到了--可能他們是小小農,菜圃比小農還小,所以收成什麼菜就賣什麼菜;我猜,他們的「計畫栽種」大概也是跟著天時與自己的餐桌喜好,而非市場經濟。不過,阿伯的菜很奇怪,特別小棵,這或許讓精明的主婦覺得相對比較貴,生意因此沒有同排的幾個菜攤阿桑來得好。

但,阿伯的小棵菜對我來說分量反而剛好,同樣價錢一把菜,別人家的我三餐吃不完就萎了,阿伯的菜則沒有這問題。而且阿伯的小棵菜並非營養不良,感覺是提前採收,特別嫩口。

我向阿伯買了桑椹和高麗菜。說起來,由於怕買到破壞水土保持的陡坡種植高麗菜,我已經很久沒有買過這種菜了,那天我盯著阿伯的腳踏車良久,在心裡精密計算:以市場為中心畫圈,方圓二十五公里內沒有高山,再估計阿伯的腳力沒那麼好,他的小高麗菜肯定來自平地,於是我拳頭一握:「嗯!可以下手買它。」

個頭小的高麗菜雖然身上看得到蟲蟲大便與蟲蟲畫地圖的咬痕,但鮮脆的程度簡直可以和阿伯一樣傲嬌,帶回家後連家中挑食的貓都非常難得地大口青睞。

接著,我來到認識的菇農攤位,還沒開口買香菇,她竟先請我吃枇杷膏。

現在是枇杷盛產的季節,菇農自己家的枇杷也收成了,然而因為「種興趣的」,產量低又比不上市場賣的碩大肥美,她便拿來熬枇杷膏。

我除了第一次沒病也吃枇杷膏,這麥芽煉製的枇杷膏還很奇怪,除了枇杷果肉跟薑片,看不到什麼「膏」。我的這位菇農朋友說,沒有放防腐劑,最好半個月內吃完;此外,儘管攜帶不便,在沒有替代塑膠更好的方案下,她堅持只用玻璃瓶裝,吃完還可以跟她「退瓶子」。

為了讚許環保的這個理由,我牙也沒咬就買下了。「沒病也吃枇杷膏會不會很奇怪?」我一邊想,一邊結論:喔喔管他的,就當作對PM2.5的無謂抵抗吧!由於沒有防腐劑,接下來的兩個禮拜,我必須積極地挖這枇杷膏出來「嚼」。

這讓我想起,小學考成語解釋時,老師會口頭出題,讓同學們在紙上作答。當時個性很拗的我,執意要把「莫名其妙」寫成「莫名奇怪」,然後自以為是地解讀成:「不要隨隨便便就說人家很奇怪。」沒想到這樣老師也給我分數(謝謝老師),更沒想到,當年小學生自創成語,剛好可以在這天用上。

高麗菜PM2.5防腐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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