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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命

2018/04/09 06:00:34 聯合報 張璿

早晨的廚房傳來陣陣油香,母親瘀青的手翻夾著鍋中豬排,香噴噴的米飯裝在便當盒中,上面點綴著三顆她親手醃製、可以消食氣的梅子。儘管前晚父親凶神惡煞地向她要錢簽賭,她仍早起細心為我們四個兄弟姊妹製作便當。

冷冽的寒冬早晨,母親身體不適,想請父親接手。但在暖暖被窩裡的他,只不耐煩地丟了一句:「給他們錢,中午自己去買啦!」母親於是起身,拖著病體為我們炒了油亮亮的四季豆佐紅蘿蔔絲,並煎了蒜香四溢的香腸。

每到午餐時刻,同學們都圍在我身邊,打開便當盒一剎那,更有調皮男同學揮舞筷子想「打草穀」,可被我硬生生攔下。誰都不准動我的便當,這是母親每天晨起辛苦做的!

多年後我們四個兄弟姊妹皆成家立業,也一起償還了父親的賭債--他辭世之後,母親的人生似乎撥雲見日。今年,我帶她到奧地利旅行,坐在米其林一星餐廳中,母親一邊品嘗精緻料理,一邊淡淡地說:「沒想到我也可以這麼好命!」我忍住淚水,微笑望著她。

奧地利便當米其林簽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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