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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生活進行式】良醫如名探-誰是福爾摩斯?

2018/04/08 06:00:03 聯合報 文/汪漢澄

圖/LucKy wei
圖/LucKy wei

醫生看病有時跟偵探查案差不多,需要從極有限的資料中抽絲剝繭,找到正確答案。神經醫學更是特別講究推理,病人提供的病史,是我們的線索;我們給病人做的各種檢驗,則是案件中的調查。

事實上,世界上最有名的偵探,就是根據一位醫生的樣貌塑造而成。

名醫約瑟夫

十九世紀的蘇格蘭愛丁堡,有一位醫師叫約瑟夫‧貝爾(Joseph Bell,1837-1911),他的醫學事功不算太輝煌,卻為另外一個原因而名留青史。

約瑟夫‧貝爾是一位觀察入微、機敏有條理的醫師。他在愛丁堡醫學院裡,因為兩件事而出名:一、他對疑難雜症的臨床診斷,幾乎永遠是對的;二、他獨特的個性以及敎學風格,風靡了所有醫學生。貝爾對於細節的掌握,以及其後的推理,令學生們嘆服不已,奉之為神。他也經常向學生展示,在病人還沒有開口之前,就猜出病人個資的特技:他由一個水手身上的刺青,知道他航行過哪些地方;看到一個人的手,就猜出他的職業;瞥一眼病人的臉,就能說出他平常喝多少酒。

約瑟夫在1877年教導的新醫學生中,有一位後來成為他在愛丁堡皇家醫院的見習醫生。那位醫學生的名字,叫作亞瑟‧柯南‧道爾(Arthur Conan Doyle,1859-1930)。道爾在學生時期就很喜歡寫小說,他離開愛丁堡醫學院後,在歐洲各地飄泊了好一陣子,最後落腳英國開業。道爾對自己的醫師事業不怎麼認真,診所的生意也相當冷清。這段期間,他為了打發時間及賺點外快,再度開始了他的小說寫作。

1886年,柯南‧道爾完成了一部犯罪小說《血字的研究》,以二十五英鎊的價格賣斷給出版商。在這部小說中,道爾創造了一位怪異的天才偵探,名字叫作夏洛克‧福爾摩斯(Sherlock Holmes)。

小說出版後,個性鮮明的角色和引人入勝的故事,大受讀者們歡迎,於是道爾又陸續創作了許多篇以福爾摩斯為主角的偵探冒險故事,大多發表在《Strand》雜誌上。

名探福爾摩斯

在小說裡,福爾摩斯的辦案風格與推理方法,甚至於長相的描述,都神似道爾的老師約瑟夫‧貝爾。道爾自己也承認,在創造福爾摩斯時大多以老師約瑟夫‧貝爾為藍本。這事約瑟夫本人也知道,並且似乎頗為自豪。

約瑟夫‧貝爾並非神經科醫師,然而他的觀察角度與邏輯推理,顯然與臨床神經學的診斷方法最為近似。柯南‧道爾在《福爾摩斯》系列小說中,就描述過不少神經疾病,如癲癇、中風、昏厥、腦病變、頭部外傷、不自主運動等等。在這些段落裡,道爾對那些症狀的描寫,通常有點空泛或避重就輕,這可能是考量到小說不需要當成敎科書來寫,但也有可能因為道爾當學生時就滿腦子都是小說,所以醫學專業反而不如寫作技巧來得高明。

以上這段史實告訴我們,如果某位醫師不務正業,把很多時間花在與本業無關的消遣文字上,未必是壞事。試想,醫學史上若不曾有過約瑟夫‧貝爾,現代醫學不會有任何不同;但若柯南‧道爾當年認真行醫賺錢,今天這世界上就會少了福爾摩斯。

醫師中風英國醫學院柯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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