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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別青春 友情長存

2018/03/26 06:00:27 聯合報 古家榕

好友H搬回南部前夕,我抓緊機會請她吃了頓飯。扯盡各種不著邊際的嬉鬧之詞,看似豁達的好漢終究鼻酸眼紅起來。除了不捨,也是意識到,我倆確實從青春中畢業了。

十八歲就和H認識了,同是歷史系的學生,儘管傾心的領域不同,骨子裡的臭脾氣始終相投。兩人講起話來流彈四射,令生活中雞飛狗跳的倒楣事,全都得道升天,成了各式笑料。

心靈上相互扶持的日子,直到我成為母親也沒有改變。甚至,擅長繪畫的H,更用她的筆博得孩子口中「仙女阿姨」的稱號。各樣人事時地物,只要他們想得到,H皆有求必應。三枝筆、一疊白紙,她就能與孩子共度愉快的下午。至於手殘的母親呢,在旁置好友於水深火熱中,不感絲毫愧疚。畢竟,親愛如家人,兩人之間沒有什麼欠或歉的尷尬。

或許是這樣吧,當確定H要返鄉工作,我瞬間有了極大的失落。她衝出熟悉的環境,投入全新階段,於我來說,就像是「送孟浩然之廣陵」那般惆悵。

H的離開也讓我明白,人最終是要長大的,不可能永遠寄居在年幼的殼中,拒絕光陰的召喚。還是要跳出舒適圈,開展不同以往的精采人生。

道別,不代表失去,反倒是成長的契機。人會長大,情誼也是。真正的摯友,會在陪我告別昨日後,依舊存在於明日。至於今日,那因分離而生的淚水、對於青春消逝的哀愁,不過就是我倆篇章中的一頁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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