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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愛情音樂國】我願意為了你 走在紅毯裡

2018/03/17 06:00:48 聯合報 文/陳寧

圖/江長芳
圖/江長芳

不張揚,卻很有力量

某天晚上,男友和我兩人待在病房裡。因為隔天排休的關係,他已先請我父母回家休息。接著,他從黑色運動後背包裡,緩緩地取出一套輕便衣褲,還有牙刷、毛巾,再整齊地平放在他能夠利用的有限空間裡。

男友帶來的安全感像是一股靜謐而強大的氣流,隨著後背包裡的物品,一同流竄進三、四坪的病房,不張揚,卻很有力量。

知道他要來陪我過夜,我很開心。六年來,我們無話不談。我曾經告訴他:「我希望在我們的關係裡,沒有任何祕密。」所以即使吵架了,也要當天和好,我不能接受帶著祕密與眼淚入睡。

但可能因為家庭及性格的緣故,男友常常希望自己能夠先靜一靜,再整理出心裡想說的話。可是我不讓他這麼做,說難聽一點是我的執拗。不過,久了他也慢慢習慣我的原則,並學會如何表達。

「放歌給我聽!」我斜倚在病床上提議。

「好喔!」他瞇起眼睛,臉上笑成一團。

一股熟悉的音律,緩緩開始,是〈結婚進行曲〉的弦樂彈奏。幾個小節後加入流行音樂的節拍,接著,劉德華的聲音進來了:「我願意,為了你,披上白紗衣;我願意為了你,走在紅毯裡;我願為你唱出一首愛的戀曲;我願為你造起一座愛的屋頂,為你擋風遮雨,聊天泡茶下棋,只願今生有你。」

男友喜歡劉德華,去KTV唱歌,點的永遠是華仔的歌。聽到都膩了的我,總是開玩笑說他真是老套,「你應該是全宇宙最小的劉德華粉絲。他是很有魅力沒錯,但跟我爸同年耶!」不過,男友總是自信滿滿地回應我:「他裡外皆帥!是永遠的偶像!」

生命裡最重要的一部分

「走在紅毯裡,披上白紗衣,你是我這一生中最美的約定,約了和你一起數星星,約了和你的每個天明。走在祝福裡,鐘聲又響起,你是我這一生中最美的決定,說好把幸福都給你,未來每個日子裡,我會更愛你。」

這首歌,我已聽過不下幾百回了,但對經歷了多次麻醉,曾進入夢境最底層,在深潛的大海裡來回流浪,復甦後,被叫回水面上的我來說,此刻看著面前這個黝黑、眼神裡有光、笑容無比燦爛憨直的男人,突然有一股「我願意」的感覺鑽進心裡。

是他了,就是他了!我想要,我願意!前所未有的認定感,原來是這樣。

許多人說:「結婚需要一股衝動。」我體會到原來沖昏頭的感覺是這樣的,好美妙,好美好。

我的淚水滾燙地流下,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,說不出任何華麗的話語。我倆的眼神就只是對視著,都看不清楚對方了。

這六年來的跑馬燈飛快在我腦海裡放映,相識、約會、相戀、爭吵、溝通、台灣旅遊、認識彼此的家人、畢業、工作、當兵、遠距離戀愛、爭吵、國外旅行、鼓勵對方、受傷的最近,好多次都用了最不好的話語傷害對方,好幾次都很有可能就此分道揚鑣,但六年了,我們至今仍是對方生命裡最重要的一部分。這一路走來,並不容易啊!

「距離不是問題。愛不會因為距離而脆弱,人才會。」我很愛的一部電影《六弄咖啡館》裡頭的台詞這麼說。

因為我們的心從來都很認真,珍惜這幾年的故事,就算不開心了,也只是保持一點距離、冷靜一下,說開了,又能彼此靠近。透過爭執,我們反而愈來愈了解彼此。

原來,對於結婚沖昏頭的時刻,在我來說,不是一開始相遇的悸動,而是此時此刻淬鍊過後的感動。人總是要走到某個點上,才能參透事情真諦呀。

「寶……我愛你。」經過一分多鐘的沉默,音樂快要停止了,我開口這麼說。我張開雙手,表示要討抱抱,他也起身,朝我這邊走近。最後的最後,我們相擁,一同哭泣。

「如果以後我滿身疤痕,不再漂亮了,你還會愛我嗎?」我的聲音扁扁地,像是裝了可愛就不會換來傷人的答案。

「讓我們一起習慣。」他的回答很平靜、很自然,像是思考過了的一樣。

我打從心裡微笑。

雖然我不信永遠,但我卻敢信,我們每一秒的幸福,是真的。

●摘自寶瓶出版《15度的勇敢:塵燃女孩的900天告白》

結婚咖啡館告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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