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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考的滋味

2018/02/22 06:00:09 聯合報 千尋

那年,我考進商職夜校,初學珠算,對於上排一顆、下排四顆木珠子的算盤,一點興趣也沒有。父親勸說:「好好學,拿到珠算二級檢定合格證書,畢業就會有工作。」

為了改善家庭經濟,我咬著牙依照老師的指導勤練珠算,高一上學期參加兩次檢定,居然直接從三級跳到二級。校長在降旗典禮時當著全校師生表揚,老師更因此指定我假日擔任珠心算檢定的「監考老師」。

是日,我遵照排程,針對高職生進行「乘、除、加減、心算」考試,神氣地對著考生發令:「將試卷翻正面。」「填寫姓名。」然後喊:「開始。」參試者才可以翻卷答題。整個上午的試程在中午:「停!」的聲中收卷。

我至教務處將試卷交給老師,他溫和地對我笑笑,說:「辛苦妳了。」並給我五十元監考費及一個便當。

當時我白天工讀的月薪六百元,監考一次除了賺五十元,還有便當耶!我開心地拿著便當,到一棵大樹下獨自享受。

便當一打開,啊!一塊油滋滋的大排骨、一個大滷蛋,還配些小菜。生平第一次享用排骨便當,瘦弱的我,驚喜地快快吃完白米飯和小菜,才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嘗排骨。彼時是春天,樹下微風習習,我吃了好久才吃完那塊排骨,打個飽嗝,珍惜地盯著便當空盒好一會兒,捨不得丟棄。

如今年近七十,食過無數個便當,最難忘的仍是那個飽含師恩的監考便當。

便當微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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