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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On Air 錄音中】片葉沾身不沾身?

2018/02/18 06:00:43 聯合報 沈鴻元

小李與我最愛去的一家店,是老酒保杜哥坐鎮的,隱身在安和路巷弄裡。杜哥出道早,換句話說,他比年輕酒保多了許多歲數,當然也多了許多故事。

杜哥喜歡蓄鬍,而且是服貼兩頰間、長度剛好二公厘的落腮鬍,看起來俐落極了!他曾拿著專屬刮鬍刀告訴我:「你看看,這是美國刮鬍界最新科技,刮下去長度剛剛好!」杜哥有張輪廓深邃的臉龐,頭髮有些灰白沒錯,但看起來就像喬治克隆尼那樣性感。

他穿衣服也格外講究,每件白襯衫燙得筆挺是基本,襯衫是熟悉的老師傅量身訂做的,袖口還用草寫字體繡上了淡灰色的D字。脖子喜歡打條赭紅色領巾,兩隻手則從不佩戴任何飾品,因為尊重自己的工作。

基本上,杜哥就是那種男人看了羨慕忌妒,女人看了不可方物,這樣一個老派浪子。

離個題,說到這「浪」字,放在男人身上是瀟灑不羈,是風流倜儻,放在女人身上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這絕對是性別歧視,所以下次聽到別人這麼奚落女人時,記得糾正他!

有杜哥坐鎮的吧台,客人永遠滿座。然後想也知道,大部分是女性顧客。這當然是小李忒喜歡跑來找他的原因。有一次我和小李看著風光旖旎的滿座吧台,等不到位子咱們還是堅持站著,搭著吧台邊喝邊聊邊偷瞄,搞到快打烊時才有座位。

總算坐上了,杜哥會拿出他的威士忌,倒兩杯Shot,大夥兒一飲而盡。客人少了,心情鬆了,幾杯酒下肚,風流韻事當然趁勢開講。

杜哥笑說他的酒好像春藥,不過,被下藥的常是自己。他說之前好幾次喝醉了,收攤後東倒西歪地在門口抽菸,然後被埋伏在附近等著的、熟識但每次不同的女客人送上計程車,醒來後自己嚇一大跳。

「這不是我家啊!」

「嗯,你醉了,我家比較近。」

聽到這兒,小李差點跟他翻臉。不過,不管好事者如何追問,杜哥永遠不會透露送他上車的女人到底是誰。

杜哥強調他的吧台教戰守則:一視同仁。就算早明白吧台上許多女孩有著差不多目的,但不論胖瘦美醜一切都得恰到好處謹慎拿捏。比方說,若給Jennifer的這杯威士忌特別大方,或給Josephine的那杯雞尾酒顏色特別美,其他人的嬌嗔斥責隨後就到,沒有例外。

小李說:「那是你人帥真好吧!」

「沒這回事。不過,我後來想到了一招,吧台女生多的時候,我會調一整壺的酒,其實就是酸酸甜甜隨手弄弄的一壺,請大家喝。若有人問我這是什麼?我就說這酒叫『春藥』!」

這場面我見識過好幾次,敲個鐘叮的一聲,吧台上所有人統統都有!大家開心接過杜哥請的特調,然後舉杯一飲而盡,又是個歡欣的夜晚。女孩們吳儂軟語,巧笑倩兮,或許打心底認為杜哥對自己特別好,或許盤算著等等杜哥喝醉了怎麼拐他回家,也或許隨便她們心裡想些什麼都好,總之我每回看了這場面,老是想到同一首歌。

Captain & Tennille〈Do That to Me One More Time〉

(歌詞照實翻譯,想歪您家的事!)

Do that to me one more time,

再來一次吧,

Once is never enough of a man like you.

像你這種猛男,一次肯定無法滿足!

Do that to me one more time,

再來一次吧,

I can never get enough of a man like you.

猛男如你,讓我慾求不滿!

Whoa-oh-oh, kiss me, like you Just did.

嗯、喔、啊,就像剛才那樣吻我吧!

Oh baby, do that to me once again.

喔寶貝,再來一次吧。

性別歧視計程車抽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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