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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竹告訴我的事

2018/02/16 06:00:45 聯合報 黃雅莉

剛買回家的文竹,姿態優美,枝條細柔,一片一片雲狀似的葉子,格外別致。我把它放在向陽的花架上,如預料地變得更加秀麗。

然而,日子久了,文竹卻不復當初的光彩。或許是先天不足,或許是營養不良,不知不覺間變得光禿、毫無生氣,總是低垂著萎黃的葉片,生命似乎在此停頓了。

我就這樣和它僵持了好一段時間。雖然不改天天澆水的習慣,但它仍然不為所動,想抛棄它,卻又覺得可惜。漸漸的,為陽台的盆栽澆水時,一見到那枯萎的文竹,內心就一陣煩躁。

在不了了之和壯士斷腕之間遊走多時,終於有一天看不下去,我揮刀不留情地把所有的枯枝剪去,只留下主枝,並加了一些新土,移到背陽半陰的平台上,隨它去。

人生常是這樣,不期望的時候,反而有驚喜。某日,我如往常一般平等地為每個盆栽澆水,意外發現,那文竹的主枝上發出許多嫰綠新葉。我不禁驚奇,生命會有這樣的峰迴路轉?而後,我逐步了解文竹的生長習性,學會日曬、水分等分寸的拿捏。

無生不死,無死不生,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,但我們總是缺乏置之死地後生的勇氣,認為維持原狀、站在原地比重新來過省力。身邊許多事物儘管生息尚存,可是委靡不振,倘若我們嘗試改變,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光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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