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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阿潑/兒童不是罪犯

2018/02/09 06:00:34 聯合報 阿潑

某個農曆年前的除夕夜,我到了馬尼拉的Camp Crame,類似警政署的地方參加菲律賓社運團體的抗議活動。據說,菲律賓社運非常盛行,幾乎每周都有抗議活動,自從杜特蒂上台後,以毒品戰爭侵害人權名義的運動更是多了起來。我這天就是參加這麼個反對以毒品戰爭為由法外處決,甚至警察濫權的示威活動。

我看到有面牆壁寫著:「這是你們的警察,我們提供服務與保護。」但上頭的螢幕卻不斷閃動著毒品戰爭開始後入獄、死亡及緝捕數字。我覺得有點諷刺。

近來最大的新聞就是南韓商人被以掃毒為名,遭警察綁架勒索殺害棄屍,雖然老杜連日發飆,說要把犯人腦袋送到韓國,但仍然強烈凸顯警察風紀和私刑處決的種種問題。而毒品戰爭的受害者大多是窮人。

在這場抗議行動中,我和一個關注兒童教育的社運組織祕書長聊了起來--我注意到他穿的衣服上面特別提到「兒童不是罪犯」。

「近來政府要修法降低刑事責任年齡,從十五歲降到九歲。」這位名叫Kharlo的青年向我解釋。

Kharlo大學讀的是心理學,做兒童心理服務。2009年Ketsana颱風重創呂宋,馬尼拉都會區迎來四十二年未見的洪災,Kharlo也跟著組織去救災、服務。他說看見那些孩子讓他難過,「妳要認識一個國家,就看那個國家的孩子。他們是reflection。而他們正在受苦。」

這是他投入救助兒童工作的原因。「我家不算窮,才能接受教育。但也不算好,所以從小就看著周邊都是無法接受教育,挨餓的小孩。」

從我踏進菲律賓,就對隨處可見的街童感到疑惑,他們在路上乞討,有些小孩抱著小小孩在角落傻笑,而這幾天的馬尼拉中國城附近,都是自己賺紅包的孩子,還有更多孩子睡在路上。

「菲律賓不是有教會?」我以為教會能夠補足社會福利的不足,但Kharlo搖搖頭,教會最多只能給予庇護,沒有辦法提供照顧。

這些孩子多半是父母從鄉下帶出來的,而後不斷在都市衍生。因為土地問題,貧農只能往外走,但沒受教育的他們在都市無法找到工作,只能成為街友或流落貧民窟,而他們的後代自然也沒有辦法接受教育,變成一種惡性循環。菲律賓政府將兒童視為罪犯,便是因為這些街童為了活下去,時而偷點麵包小錢,時而替罪犯跑腿,雖然無知,卻還是犯罪結構的一份子,議員們認為解決這問題的方法,就是將孩子抓起來,讓他們成為罪犯。

沒有基本教育和照顧,才是根源,但政客卻不想在這上面投入資源。在教育、醫療、慈善等等領域的討論後,Kharlo認為菲律賓最大的問題就是經濟依賴外國(美國),資源掌控在少數人身上,他們只能從各種與孩子有關的政策方面著手,試圖讓資源撥分點給這個國家的未來。

我提到菲律賓人對美國喜好真兩極。

他瞪大眼睛,表情激動:「誰?

誰會喜歡美國?」

菲律賓杜特蒂警察馬尼拉毒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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