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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阿潑/投以善, 善會回報

2018/01/26 06:00:44 聯合報 阿潑

在菲律賓旅行的感受與他國不同,對我來說,最實際的是當地人問你來自哪裡,你回答台灣時他們不會疑惑。說白了,這個世界對台灣知之甚少,即使與台灣頗有淵源的日本,對台灣也是陌生,像是不知道曾經殖民過台灣,說不出幾個台灣人名字(拜福原愛之賜,如今至少一個),更何況更遠的國家。

但菲律賓不是,至少他們不會弄混台灣與泰國,不會問你和中國有什麼不同;他們知道的或許也不算多,卻清楚台灣就是台灣。因為,幾乎每個社區、每個家族都有人在台灣工作。於是,聊天常是這麼開始的:「喔,妳來自台灣。我的親人在台灣,聽說台灣很棒。」

每每聽到這樣的話,我都捏把冷汗,腦子開始轉動:「最近有什麼欺負移工的新聞嗎?」

有一回,到了個農村,一名男子聽我來自台灣,很是熱情,直對我說自己的兒子在中壢工作。

「他過得好嗎?」我忍不住想問。

「很好,女士。他過得很好。」中年男子專注看著我:「每周日他都會打電話給我,跟我說台灣人對他有多好。」

他的表情如此真誠,讓我只能把真心話吞下:「我想他只是不想讓你擔心。台灣人對移工能有多好呢?」

「我知道台灣很多事。」他繼續說:「像是台灣還有個名字叫福爾摩沙,是美麗的島的意思吧?我兒子告訴我的。」神情驕傲。

菲律賓人對台灣的認識大抵建立在這樣的經驗上。有次當我在另一座島上晃蕩,隨手拍照時,一男子揮手喚住我:「妳來自台灣,對吧?」在這國家我素來先被認作韓國人(韓國人太多了),很少被指認出來是台灣人,正感訝異時,卻聽他緩緩地說:「謝謝你們,歡迎台灣朋友們來我們這裡。」他身上的衣服帶著中文字,且做出讓我隨便拍他們的手勢。

我沒有多問,點頭道謝即離去。隔天,站在同個路口等Jeepney往機場,因為無法辨識哪一輛朝機場而去,顯得困惑,一位老先生走了過來,在弄清楚我的目的地後,便一輛一輛幫我看。

「妳從哪裡來?韓國?」

「台灣。」

「喔,台灣啊。謝謝妳來。」

我上Jeepney後,他特別和司機交代:「這個人從台灣來,要去機場。」我心想前一句不必要吧,但到目的地時,我拿出十披索,請前方的人幫忙遞給司機,卻見司機碎念了一下。

「錢不夠?」市區只需七披索,機場在郊區但不遠,我以為十披索就足夠,於是感到愧疚,準備打開錢包時,前方的人只是說:「沒關係,司機說不用了。」

我並不十分清楚,這城市是否特別喜歡/歡迎我這種觀光客,或是他們本來就比好客友善的菲律賓人更熱情。但心裡有一個聲音回答我自己的問題:也許與台灣的風災援助有關--當我與當地人聊起風災景況,他們都說政府失能,幸好有NGO,例如台灣的慈濟。投以善,善會回報。那個當下,我不免感謝起慈濟。

移工菲律賓韓國機場慈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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