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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望下雨的冬至

2017/12/22 09:50:43 聯合報 李月治

小時候的冬至,是一個溫馨又熱鬧的節日。

我們閩南鄉下有句俗語:「乾冬至,濕過年。」意即冬至當天如果是陽光溫暖的好日子,過年就會下雨。反之,冬至下雨,過年就有好天氣。於是在冬至來臨之前,我們總是盼望著,甚至在心裡默默祈禱趕快下雨吧,過年就可以盡情吃喝玩樂了。雖然並不是每年都應了俗諺那般準確,可大哥和我還是愛打賭,猜猜這天是下雨還是晴天?

小時候鄉下物質相對匱乏,可是一到冬至這個團圓的節日,大家可重視了,熱鬧程度不亞於過年。平常再捨不得花錢,這天也一定會竭盡所能去鎮上買一些魚啊肉啊來祭拜,或一大早起來殺雞宰鴨,村子充滿節日的喜悅氛圍。我們往往在放學回家的路上,遠遠就聞到家家戶戶的飯菜香,忍不住加快腳步。到了晚餐時光,全家人就著昏黃的燈光圍坐一起,外面是冷冽的北風,家中是熱騰騰的飯菜,大人小孩吃得津津有味。

婚後我才知道夫家的冬至不一樣,不吃湯圓也不祭拜祖先。原因是許多年以前,有位祖先因吃湯圓噎死,從此家族在這一天都不吃湯圓。但小孩漸漸長大後,我會告訴她們自己小時候盼望冬至下雨的趣事,而為了讓她們感受節日的味道,還是會煮湯圓讓孩子享用,希望來年圓圓滿滿。

如今節日的氣氛淡了,加上地球暖化,冬至進補也變得有些不合時宜了。少了節日的喜慶氛圍,突然好懷念小時候那雖貧窮卻快樂的冬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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