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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林華勁/成名在望… 還是絕望?

2017/12/05 09:31:41 聯合報 今日登場/林華勁

類似古典音樂,爵士樂在藝術化後,往往只有居住在大城市的人們有金錢與時間欣賞。其中,紐約自從二○年代中期成為爵士樂發展重心以來,迄今仍是全球爵士樂的最高殿堂。世界各地懷抱野心的音樂家紛紛移居至此,即使得過著困頓的生活,也要留在紐約和最頂尖的好手們共同合作與競爭,期待有出人頭地之時。

對等旺盛的藝術生命力,紐約的物價也是一直居高不下。雖然想要實驗什麼怪東西都不愁找不到同伴支援,代價卻是沉重的經濟壓力。六○年代,鋼琴大師Herbie Hancock剛出道之際,所得光支付生活開銷就所剩無幾,還得在窄小骯髒的公寓內和鼠類、蟲類同居。鐵琴大師Bobby Hutcherson由於樂器體積龐大搬動不便,加上音樂收入不多,乾脆白天開計程車為業,鐵琴就放在後車廂,晚上直接開去演出,一舉兩得。

三十年後的九○年代情況依舊不變,吉他好手Kurt Rosenwinkel在事業起步之初,有次缺錢缺到必須在沙發裡找尋是否有掉落的零錢,好能外出買食物。而同輩的貝斯好手Avishai Cohen在成名前,則需要兼差當街頭藝人或是建築工人來貼補開銷。

到了這十幾年內,紐約萬物皆漲,唯獨音樂家收入不漲。鋼琴大師Chick Corea曾表示他在紐約最知名的演出場地Blue Note拿到的酬勞,和二十年前相差無幾--這還是知名場地、成名音樂家才有的價碼。隨著房價攀升,音樂家的居住地也從早期尚可在曼哈頓找到棲身處,漸漸退守到布魯克林、皇后區,甚至紐澤西等外圍地帶。然而,到市中心演出所需的車程與車資,卻也同步增加。

更雪上加霜的,是現代音樂家為了成名得要付出的成本:為累積「履歷」,自己率領樂團並發表專輯是不可避免的過程。可是數位音樂的橫行,讓專輯僅是花錢的「投資」,無法成為收入的「獲利」。音樂家好不容易存下一筆錢,很快地又被下回錄製專輯的開銷吃乾抹淨。為確保其他團員們能夠拿到一定數目的費用,演出往往得自己賠本才能完成。這樣的工作模式,讓許多尚未攀爬到一定地位的音樂家僅能勉強餬口,遑論達到「吃得健康」或是「支付健保」這些看似基本的生活品質要求。許多音樂人擁有的才華如此豐厚,得到的報酬卻是如此微薄,真是諷刺!

這一切的奮鬥與掙扎,都是源於他們對於音樂無止境的熱愛。因此,如果你能在音樂裡獲得享受,可別忘記實質地支持這些辛勞的「音樂工人」,他們也會用最精湛的演出作為回報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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