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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台一鞠躬

2017/11/20 09:27:04 聯合報 蔡興祥

我從小聽魏龍豪、吳兆南兩位大師的相聲長大,先是廣播,再是電視。聽到有趣的段子不免模仿借用,例如他們用「桃園三結義,孤獨一枝花」來猜家裡有幾個兄弟姊妹,就常被我拿來炒熱新班級的氣氛。但,我從來沒想到,有一天我也可以站上舞台表演相聲。

任教的學校有兩位學生很會說相聲,我曾在學校禮堂看過他們精采的表演。後來他們直升高中部,並在高三那年成了我英文作文課的學生。適逢學校校慶,受到學務處的熱情邀約,這一次他們想以學校師長作為主題來表演。因為我和他們私交不錯,又知道許多同事不為人知的祕密,便出力協助寫腳本。上自校長、主任,一直到門房的警衛伯伯,全成了我們的主角。然而,寫著寫著,突然發現其中有兩到三幕需要第三者串場,方能順利進行,該怎麼辦?這兩人異口同聲地說:「老師,就你囉!」

原本只是抬轎捉刀,完全沒有心理壓力,如今要被推上台,雖是配角,心情也頓時嚴肅了起來。首先要將劇本「送審」,原本擔心會被刪刪減減,甚至被迫重寫,沒想到學務主任看完後哈哈大笑,直說樂觀其成。內容既然沒有問題,演出成功與否,就在於不段地練習和臨場的表現了。礙於高三的身分,一切以課業為重,午餐加午休的一個小時,成了我們主要的排演時間,展開邊拿著便當邊走位,邊咬著排骨邊對詞,筷子原子筆交錯使用的忙碌日子。

校慶當天,校長、來賓們在台前致詞,我們三人在後台做最後準備,我緊張到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終於,司儀宣布表演節目開始,三人忐忑上台。

我們第一個賣點,就是打破傳統形象,由我取代其中較壯碩的同學出場,結果被他的夥伴發現,進而把我趕下舞台為開場。果然,這一開始就製造了效果,全場歡笑聲成了我們的定心丸;而原本擔心那些被我們促狹的師長不悅,結果根據我們觀察,笑得最大聲的就是他們,令我們無後顧之憂,可以放手一搏!

那一年,原本兩人的對口相聲,變成了三個人的群口相聲,讓我在學校的舞台上,圓了一回相聲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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