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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拉巴栗,還有記憶中的青春

2017/11/02 10:05:33 聯合報 水色音符

那日颱風來襲,露台上的花草備受摧殘,尤其是我心愛的馬拉巴栗。兒子說:「這棵馬拉巴栗變得好醜,把它丢了吧!」我斬釘截鐵地回:「不行!只要我在,這棵馬拉巴栗就絕對不能丟。」

三十多年前,我和心儀的男孩至戶外踏青,途中經過一家園藝店,有一盆大小適中的馬拉巴栗吸引了我的目光,善解人意的他馬上發現了我的心事,請老闆將它包起來。

他說,只要有土,種子任意一丟,或者簡易插枝,馬拉巴栗就可以繁殖下去。因此,它始終被人們視為臭賤的植物,「但生命是沒有絕對的,只要妳喜歡,它就是價值連城。有這棵妳喜歡的馬拉巴栗擺在桌前陪伴,讀書、創作一定事半功倍,妳要好好照顧它,它也會照顧妳。」這番話,我牢牢放在心上。

多年來,歷經多次搬家,它始終是我非帶走不可的家當,為它換盆時,彷彿心愛的孩子又長高變胖了,該添購新衣了!而原本不到二十公分的小盆景,現在也早已超越了我的身高。

在請教過專家後,決定將稀稀疏疏的枝條全部鋸除。數天前,發現嫩芽從傷口邊緣冒出,我喜出望外。昨天傍晚,打開陽台紗窗看到整株馬拉巴栗呈現欣欣向榮之姿,嫩葉在夕陽餘暉中閃閃發亮,一種新生的感動盈滿胸口。

世事無常,我和他最終並沒有開花結果,但這株馬拉巴栗,還有記憶中的青春,一直都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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