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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阿蘇卡/鴨仔蛋的滋味

2017/09/19 12:09:34 聯合報 今日登場/阿蘇卡

八月底在花蓮訪問一位開雜貨店的越南新住民,聊著聊著,看到她店裡有賣鴨仔蛋,我問:「姊姊,我肚子餓了,跟妳買顆鴨仔蛋來吃好不好?」她眼神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不可置信:「你敢吃鴨仔蛋?」我說:「當然敢呀,而且挺愛的。」她半信半疑幫我蒸了一顆,看著我大口大口將整顆蛋放進嘴裡,方才露出欽佩眼神。

「你是我遇過第二個敢吃鴨仔蛋的台灣人。」越南姊姊笑道,另一位是她熟識的女性社工,也是一位勇於嘗試新事物的人。

鴨仔蛋是一種盛行於東南亞的食品,越南、印尼、馬來西亞、菲律賓、柬埔寨、寮國都能看見它的蹤跡,算一算世界上有好幾億人口在吃鴨仔蛋,然而這樣一道平民佳肴,飄洋過海來到台灣,就成為人人聞之色變的恐怖食品,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台灣人不敢吃(剩下那百分之一就是包含我在內的怪咖),也難怪越南姊姊會直呼不可思議。

我常把鴨仔蛋拿來和另一樣台灣人愛吃的平民美食作為對比,那就是許多西方人敬而遠之的「皮蛋」。老外看到這個又黑又滑的蛋簡直要嚇死了,直說是「魔鬼生的蛋」;但是,對台灣人來說,皮蛋就是一種再尋常也不過的日常吃食罷了。

鴨仔蛋跟皮蛋的境遇是不是很像?有時我們只是對陌生事物產生恐懼,若深入了解,就會發現其實也沒那麼可怕。讀到這裡,是不是稍微化解了一些對鴨仔蛋的偏見呢?

其實,之前我對鴨仔蛋也是戒慎恐懼的。幾年前初次體驗吃鴨仔蛋,是被一群越南女留學生慫恿,當下雖然不敢馬上吃,但看著幾位二十出頭的漂亮女孩們談笑風生、自然地吃著鴨仔蛋,心想在妹子面前太漏氣可不行,於是鼓足勇氣向她們要了一顆。

當我挖了一口放進嘴裡,雖然是沒嘗過的味道,但也不難吃,於是一口接一口整顆吃完,女孩們笑著拍手叫好,台灣朋友看得瞠目結舌。

從此之後,鴨仔蛋成了我交朋友的最好方法,和初次見面的越南移工、新住民碰面時,若是約吃越南料理,我就直接指名要吃鴨仔蛋,想當然耳,立刻留下深刻印象,產生好感,也拉近了距離;某次一位男生直接搭我的肩膀說:「你敢吃鴨仔蛋,你是越南人的好兄弟!」

常有台灣朋友問:「鴨仔蛋吃起來是什麼味道?」

這個嘛,如果硬要說的話,我給的答案是:「帶有軟骨的茶葉蛋。」不過,如此短短一句,實在難以呈現鴨仔蛋的完整滋味,直接吃一顆比較快,您要不要來顆鴨仔蛋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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