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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青春名人堂】佐渡守/如果吸血鬼不吸血,改吃豆腐

2017/07/26 09:55:57 聯合報 今日登場/佐渡守

若你和我一樣看過《暮光之城》,應該就知道這標題怎麼來的。

片中,女主角貝拉發現有著琥珀般金黃眼眸、皮膚蒼白又冰冷的愛德華,竟然是吸血鬼時,他們在森林裡相互告白。

其中有個橋段,愛德華對貝拉說:「妳應該很好奇我靠什麼維生。」接著他解釋,並非所有吸血鬼都把人當作糧食,其中有一派對人類心懷友愛,會控制自己吸血的慾望。然後,他說那種感覺,就像吃「豆腐」。

在洋片裡乍聞豆腐兩字覺得新鮮,尤其從吸血鬼口中說出,更感貼切──古今對此超自然生命,總形容他們對人血有多麼癡迷,許多電影也將這種慾望搞得像毒癮發作似的。

因此愛德華一派的禁慾,如果用我有限的腦袋來想像,簡直如同眼睜睜看別人大啖阿基師的美味料理,自己卻只能在一旁像韓劇裡剛出獄的人,嚼白白的豆腐。

我想,作者大概就是想藉豆腐的平淡無味,來對比吸血的強烈渴望吧。

前陣子朋友傳來許多動物與環境的相關議題,各個都千絲萬縷、困難重重,但在當前的社會氛圍下,大眾難有關注,更鮮少人願意深入理解。

那時,我就聯想到《暮光之城》。

愛德華1901年出生於芝加哥,今年剛好是他十七歲「凍齡」成為吸血鬼的一百周年。劇中,愛德華一派與嗜血吸血鬼可能百年來都在對立對戰,而他居然還愛上相形短命的普通人貝拉,因此除了保護所愛,更要克制「咬她一口」的慾望。

我忍不住去想,如果我也是吸血鬼,要風得風、要雨得雨,到時我還可能放下身段,去親善弱到爆的人類嗎?還是會理所當然地凌駕於上,把人類視為朝生暮死的螻蟻呢?(尤其又是那麼好吃的螻蟻啊!)

憑著直覺,或許會想:「嗯,反正都變吸血鬼了嘛,人又非我族類,選擇應該容易得多。」然而在片中,嗜血吸血鬼動輒殘暴地將凡人撕成碎片,這個選擇真的容易嗎?

我想未必。就像曾經有藝術家將人與動物角色互換,畫了諸如兔子把貴婦活剝、獅子將人頭當擺飾、老虎叫人類跳火圈等,這些教人難以忍受的插畫,我覺得恰巧跟吸血鬼的人性/鬼性掙扎很類似。

我們可以說,和壽命有限又容易擺弄的動物相比,人類就像吸血鬼一樣超能,而藝術家的畫,正是考驗著我們,是否願意反思人類對動物的剝削,從而選擇「自我節制的豆腐」──如同愛德華一派,會念在自己曾經是人,所以想同情、同理我們;只是,對環境/動物需索無度的我們,似乎往往忘記人類始終是環境/動物中的一份子,而丟失了那顆必須與之共存共榮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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