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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明/看妳跳最後一支舞

2017/07/02 08:00:30 聯合報 水明

淒美的鋼琴聲與悠揚的小提琴聲,交織成一首優美孤獨的〈天鵝湖〉,她輕輕地踮起腳尖,舉起那富含感情的雙手,一個輕盈的跳躍、一個華麗的轉身,細膩美好。她臉上的憂傷和悲戚,是奧傑塔公主最後無聲的求助,這場芭蕾舞劇即將落幕,只剩下那最後一支舞。然而,她卻在剛踏出的那步跌倒,再也站不起來,舞蹈生涯也隨之落幕。

她,是我引以為傲的表姊。從小她就是我的偶像,雖然我們在同一個芭蕾舞班,可她永遠是第一個學會動作的人。因此,當我們隨著課業的繁重漸漸放棄這才藝時,表姊也成了唯一堅持下去的那個。她不僅僅有天分,更日以繼夜地努力著,雖然辛苦,但從不抱怨。

我們怎麼也想不到,夢魘隨公演而來。表姊的跌倒不是意外,而是一個病徵--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(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,縮寫為ALS),俗稱漸凍人症,是一種會剝奪人的行為與動作能力的病,也是一種不治之症。

從表姊脆弱顫抖的微笑,以及泛淚眼眶中流露的堅持,我知道她不會放棄自己,更不會放棄自己的未來,她還有夢想沒有圓滿,所以她積極做復健,努力吃藥,拚盡全力去克服。可是,正如事情往往走向我們所不期望的那條道路,症狀也逐漸走到她不能克制的地步。從原來的手抖、講話不清楚,到如今的肌肉萎縮、呼吸困難,表姊的不屈被現實打壓、被病魔摧殘。

去年夏天,表姊離我們而去了。在她離開之前,我們為她辦了一場舞蹈發表會,也自那飽嘗病痛的眼神中,再度看見了閃閃光芒。

當柴可夫斯基的〈天鵝湖〉響起,我推著表姊的輪椅,走向舞台那曾經專屬於她的位置,帶著她一圈又一圈地旋轉,重現她在舞台上的自信和熱情--那個充滿鬥志的美麗少女,如今正用著她所剩無幾的意志力,跳完最後一支舞。

掌聲如雷,表姊輕輕在我耳邊說了聲謝謝,我的眼眶頓時被淚水占據。這輕輕的一句話,彷彿在做最後的道別。她是一朵曇花,綻放,凋謝。

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,就是前幾年冰桶挑戰募款的病症,只是,風潮過後,又有幾個人記得為這病症所受苦的人呢?表姊這一生因為ALS而不完美,但卻因著那最後一支舞,變得完整。若有來世,願我倆能再度共舞。

字找樂子正解:

1.等於

2.加減

3.幾何

4.交集

5.平行線

6.未知數

挑戰題:完整全部:□分□□。

正解:百分之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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