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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葉的陪伴

2017/06/20 10:40:37 聯合報 唯一的水母

前陣子很開心地發現兩歲半的女兒終於能夠走路了,雖說是牽著媽媽的手、像鴨子那樣歪歪擺擺地走,但對於發展遲緩的她來說,人生竟也走出了路來!

我牽著她的小手,看她走著過去不敢奢望的路。忽然,她停住了,緩緩地、緩緩地蹲下,用那不靈光的小手,邊撿邊握,得到了一片落葉。

她抬頭,水靈靈的大眼睛伴著開心的臉龐,向我舉起手上的葉子,好像舉著獎杯一樣,歡快地踏著勝利的步伐,拉著我前進。

從此每一天,她都要拾起離開發展中心看到的第一片落葉。沒有那葉子,她便不前行。

從一片、兩片到三片……能陪伴她的葉子愈來愈多,終於多到塞不下小手心,她嚶嚶地哭泣了起來,為那些她帶不上公車的小葉子們。

那些落葉陪著她一路向前,直到她能放開手,離開媽媽,便安然退場。因為,她已轉而愛上了小樹枝。

現在的她,還記得那幾個月拾起落葉時的欣喜和滿足嗎?也許更久以後,她學會說話,便能夠告訴我她的感受。

也謝謝那些落葉,陪伴著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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