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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網路徵文 優勝作品】珍珍/一個人的武林

2017/06/04 08:07:23 聯合報 珍珍

「爸,我想跟隔壁的小玲還有對面的阿慧去學游泳。」那年暑假熱得柏油路上泛起霧濛濛的一片。

「爸爸作過一個夢,夢中帶妳去河邊玩,結果一不留神妳就被水給沖走了,那個影像實在太可怕,游泳還是別學得好。」夢裡的事爸爸謹記在心。

「爸,同學說我白白胖胖的好像比利華小豬。」「亂講話,我們家珍珍最可愛了,黑黑瘦瘦的一點都不好看。」我的審美觀受爸影響太大,一路健康寶寶到大學。

「爸,我想剪短髮。」「女孩子長頭髮多美麗啊,我們家鄉的女孩綁兩個長辮子可漂亮了。」那是民國初年,現在不流行婉君表妹了啦!

有一天管我的人不在了,眼淚嘩啦啦地流,我只好躲到水裡不讓人見著我的淚,吐氣、吸氣、雙手雙腳配合撥水打水前進,我學會游泳,身體浮在水中變輕了,哀傷也跟著減重,在水裡我是一條自在悠遊的魚。

為了方便游泳,剪掉留了多年的長髮,鏡子中出現我的偶像奧黛麗赫本的髮型,清爽俐落,肩上空空的、脖子涼涼的,心似乎也不再沉重。

穿起慢跑鞋、運動短褲,操場上的我一圈又一圈地跑著,跑成當年爸爸口中黑黑瘦瘦一點都不好看的女生樣,我不流淚了,我飆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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