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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說自畫】倩/柬埔寨放空行

2017/05/10 10:23:45 聯合報 文/倩

常常覺得自己是有點懶散的人,總處於「沒有一定要怎樣」的狀態裡,喜歡歷程更勝明確的...
常常覺得自己是有點懶散的人,總處於「沒有一定要怎樣」的狀態裡,喜歡歷程更勝明確的結果。這種缺乏動力的性格,體現在我的旅遊習慣裡,印象中,完整嚴密的旅遊計畫好像不曾存在過。 圖/倩

司機告訴我們他坎坷的生活歷程,曾經為了養活六個孩子到泰國非法打工。

他還說,為了更多的收入,他正努力學習中文。頓時,對於惱人吵雜的陸客團,我釋懷了……

常常覺得自己是有點懶散的人,總處於「沒有一定要怎樣」的狀態裡,喜歡歷程更勝明確的結果。這種缺乏動力的性格,體現在我的旅遊習慣裡,印象中,完整嚴密的旅遊計畫好像不曾存在過。

我喜歡隨性與閒晃的自助旅行,旅途中許多意料之外的時刻,常能在日後成為插畫創作的靈感來源。也許是當地食物的氣味,也許是一陣慌亂、一張臉孔或一場對話。對我來說,旅行是一種蒐集資料的歷程。

在暹粒市裡想起曼谷

當地嘟嘟車的速度非常緩慢。 圖/倩
當地嘟嘟車的速度非常緩慢。 圖/倩
今年,和老旅伴去了一趟柬埔寨,第一印象是嘟嘟車的速度非常緩慢,時速大概只有二十,搭配炙熱的太陽與微風,一整個令人昏昏欲睡。第二,柬埔寨的食物有熟悉的泰國香料風味,但整體偏甜且非常溫和。一周下來,這樣的溫和令性子急又口味重的旅伴不停尋找辛辣的慰藉。我則不禁對食物與性格產生聯想,對旅伴開玩笑說:「一定是食物的關係!泰國人吃很辣,難怪曼谷的嘟嘟車司機老是在車陣裡橫衝直撞。」

暹粒市觀光客聚集的老市場,因應大量中國觀光客,所有的攤商面對東方臉孔,一律以中文應對:「姊姊,買衣服買褲子,一件五美金。」一向覺得殺價傷腦細胞的我,看著觀光客身上花花綠綠不停撞衫的服飾,聽著重複的叫賣聲,不禁呈現呆滯狀態。在無法思考與活動的炙熱午間,和大家一起排排坐在酒吧街,啜飲一杯一美金,淡而無味的Angkor Beer,這讓我聯想到曼谷的考山路與峇里島的庫塔--過度歐美觀光化的樣貌,總讓人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奇怪感受。

花了幾天的時間參訪吳哥窟,到處充滿音量爆炸的中國觀光團,每每遭遇耳邊突然有人高分貝大喊的驚嚇,無法安靜地享受氛圍,焦躁感不停上升。還好,旅伴某天選了清晨到小吳哥看日出,走在無人、巨大的石造長廊裡,謙卑感油然而生,腦中出現許多畫面,幻想當時人們的生活衣著與祭典。看著多處崩壞散落的石塊,與盤根錯節的巨木一同隱藏在林間,我心想:「還是活在當下吧!」

腦中出現許多畫面,幻想當時人們的生活衣著與祭典。 圖/倩
腦中出現許多畫面,幻想當時人們的生活衣著與祭典。 圖/倩

走入常民生活的改觀

後來,我們請司機在古蹟附近的湖邊停留,那裡聚集許多家庭,或坐在野餐墊上吃路邊攤燒烤,或愜意躺著吊床。很美的畫面,幸福又單純。司機告訴我們,這是他們下班後的生活。

印象最深的一天,是我們風塵僕僕搭著嘟嘟車到偏僻的米吉列水上浮村,他們依然保有以往的生活方式。沿途絕美的鄉村景色,讓我聯想到台灣早期的模樣。水上浮村,有嬉鬧划船放學的小朋友,有買東西的婆婆媽媽,襯著紅橙橙的落日,一幅美好的景象。

回程已過晚餐時間,嘟嘟車司機非常熱情地邀請我們到家裡吃晚餐。坐在高腳茅草屋前,吃著司機家人特意準備的烤鴨肉、新鮮的湖魚與醃漬蔬菜,我們把酒言歡。司機告訴我們他坎坷的生活歷程,曾經為了養活六個孩子到泰國非法打工。他還說,為了更多的收入,他正努力學習中文。頓時,對於惱人吵雜的陸客團,我釋懷了;事情的好壞,端看你從什麼角度看它。

臨行前,他熱情地從樹上摘下幾顆青芒果,塞給我們。在微醺的夜晚,揮別滿臉真摯笑容的一家人,心情有點複雜。

這旅程再度提醒我,不要以自己的標準與價值觀評斷所有人事物。誰比較富足?誰比較快樂?

真的,沒有標準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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