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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iel/有泥真好的童年

2017/05/07 07:45:35 聯合報 Ariel

晚上和小孩一起看《櫻桃小丸子》,裡頭講到小男生們比賽誰做的泥巴球比較厲害,讓我想起自己小時候玩泥巴的回憶。

以前小學放學後,書包一放就往外跑,那個年代爸媽都忙著做生意,鄉下地方也沒有補習班,所以幾個小孩都是在外面玩到肚子餓了才回家。學校附近有一塊空地,地上放了一些不用的建材,磚頭、水管、木頭等,長了許多雜草野花,常見昆蟲來造訪,還有兩棵可以讓我們爬上爬下的大樹。

我們在那玩捉迷藏、跳房子、紅綠燈、一二三木頭人,還有比賽爬樹,但常為了爭公平和搶地盤搞到男女生大吵,因此最常待在一座小泥沙堆旁邊--只有玩泥巴時男女生不會吵架,會互相合作。

我們一開始先用泥沙加一點水蓋河渠,砌出兩道長長的牆,然後撕下舊的作業本摺紙船,放在泥沙小河中比賽。參賽者可以用紙搧風,也可以用嘴巴吹氣,我們看著紙船搖搖晃晃前進,同時注意不要撞船或翻船,從摺紙到風向都要考量進去。

待紙船玩到幾乎濕透了,小河的水也滲透泥沙成軟泥,我們便拿來堆沙堡。男生喜歡蓋堡壘玩攻城遊戲,拿冰棒棍、樹枝和石頭組成軍隊武器;女生則喜歡蓋房子玩家家酒,拿葉子花瓣裝作美味的下午茶點心。

玩到差不多該回家寫功課前,還有一個重頭戲--捏泥巴球。不要小看捏泥巴球的難度喔,這可是需要相當耐心和經驗才能完成的。水加多了,泥沙太濕會軟掉無法成形;水太少,泥沙太乾會散掉不能搓圓;必須小心翼翼地重複捏緊、沾濕、加泥沙的程序,才有可能做出自己滿意的泥巴球。之後,我們把球藏在不會被人發現的陰涼處,等幾天它乾燥了再來比賽:拿泥巴球對撞,看誰的最堅固、不會裂開。

爸媽其實對我們出去玩沒什麼意見,但當我們帶著一身泥沙進門,就會被罵得很慘。我們的鞋底總是卡滿了濕黏黑沙,把家裡玄關弄得烏漆墨黑;全身上下也是名副其實的灰頭土臉,得花好久時間才能洗掉一身泥濘。最麻煩的是沙子會卡進指甲裡,十根手指頭怎麼搓都弄不掉,好不容易乾淨了,我們又再去搞得髒兮兮回來。

記得以前人人都會唱一首叫〈你儂我儂〉的歌,歌詞藉由兩人互捏泥人來表達如膠似漆的感情,最後幾句是:「從今以後我可以說,我泥中有你,你泥中有我。」對聽這首歌長大的我們來說,還真的是我童年中有「泥」,「泥」中有我童年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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