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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植物的記憶】楊夢茹/曇花餛飩湯

2017/03/12 08:00:39 聯合報 楊夢茹

爸爸喜歡鳥語花香,家裡陽台一直花團錦簇,客廳的角落還有一個鐵架,專放嬌貴的蘭花。壞脾氣的爸爸照料起這些寶貝耐性十足,夏天傍晚太陽威力漸消,他手拿澆花壺和花剪,在陽台上消磨近一小時,出了一身汗還笑呵呵。

我們都不太敢和他說話,相形之下,他和「解語花」處得和樂融融。秋初,栽培一段時日的一盆曇花冒出了幾個花苞,爸爸每每於晚餐之際,喜孜孜地預測花開時刻。

奉命陪伴爸爸迎接曇花一現的那日,我們全都提早上床,媽媽還特地包了餛飩當消夜。半夜兩點,我們被叫醒,忍著瞌睡於客廳集合,圍繞著那盆曇花而坐,忍不住怪罪她折騰人。

那晚我們沒有等到花精靈現身,倒是那碗香噴噴的餛飩湯讓人感動,即使睡眼惺忪也吃得有滋有味。

兩天之後的晚餐桌上,爸爸說曇花下午已經開過了,當時無人在場,我們小孩只在心中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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