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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植物的記憶】蔡興祥/植物的七個剪影

2017/03/09 11:24:09 聯合報 蔡興祥

我從來就不是綠手指,唯一養過的植物,應該是把綠豆泡在濕棉花裡觀察它發芽。這件事發生在四十多年前,而且只持續了一個多禮拜。

儘管如此,植物在我不同的人生階段中,仍帶給我不少回憶。高中在植物園的對面,每天三點五十放學後,跟著兩個死黨穿過植物園,經過北一女側門,再到公園號喝杯酸梅湯,成了每天的例行公事。大專暑訓時,在成功嶺提槍快跑前進,臥倒後才發現被一大片含羞草包圍。在思鄉與疲憊之中,我偷偷撥弄沒有被壓扁的含羞草,苦中作樂。進了彰化的大學,簡陋男生宿舍後面的曬衣場緊鄰雜草叢生的一片山坡,春末夏初之際總教我提心吊膽,怕與長蟲或蜈蚣巧遇。

當預官時,我負責督導連級單位種樟樹和楓香,可惜只要數數量,沒有機會親手種上半棵。留學美國時,到了亞利桑那,那裡的植物讓我大開眼界:離開學校的天庇市,馬上被比人高上許多的仙人掌圍繞,加上三不五時在公路上滾動的乾草,真有種約翰韋恩會在轉角出現的錯覺。

行筆至此,不禁抬頭看了看電腦旁的小小仙人掌,那是去年到宜蘭參觀某處蘭花園時,念國中的女兒用我的錢買來送給我的。女兒平日跟著在高雄任教的媽媽一起生活,要等長假或寒暑假時才能回台北相聚。這時,這株可愛的小小仙人掌,就成了我思念女兒時的最好安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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