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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雙面人生】陳德華/雞毛覆蓋了我的數學課

2017/02/26 08:03:10 聯合報 陳德華

「全班都是死豬!」被叫到姓名的同學,大氣不敢吭,拾起被擲在地上的考卷,快速溜回座位,正襟危坐。

這是我高中數學課的場景,老師是數學名師,常在講台上口沫橫飛,最後一句話總是:「有沒有問題?」然而,他不知道這些晦澀的內容讓我們根本不知從何問起。見無人發問,老師接著安排隨堂考,出來的成績可想而知。於是,全班變成他口中的「死豬」,數學成了「恐怖」的代名詞。

那天,老師一踏進教室,立刻引起騷動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平日嚴肅的老師,身上竟然有雞毛!從頭髮到長褲,一個動作便飄起一朵朵細小絨毛。原來,他家中兼營雞場,可能時間沒算準,餵食完雞隻來不及梳洗,匆匆趕來上班。

從此,數學課多了一些想像,想像拿著三角板、大圓規的手,怎樣鏟起一勺勺的雞飼料;不停說著sin、cos的口,如何發出「咯咯咯」的聲音;數學老師在黑板前與雞籠邊,有沒有什麼不同?坐在台下的學生,貌似專心聽講,卻止不住在老師身上找到雞毛的期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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