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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塞隆納之戀

2017/01/31 07:27:34 聯合報 莎拉

那年,我十九歲,去了巴塞隆納,一個令人陶醉的城市。不過,當時我並沒有感受到人們所說的「西班牙人的熱情」。在那座城市之中,我是寂寞的,唯有在加泰隆尼亞大道,可以稍稍感受到溫度。街頭藝人、畫家的畫作、舊書攤、賣古玩等,每天都有不同的驚喜。

某天我一如往常漫步在加泰隆尼亞的人潮中,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一個畫畫的少年前。多麼迷人的少年!我看著他直到天空染黑,心情也彷彿退到了地平線。他還會再出現吧?我這麼期待著。

當那位少年固定每日黃昏經過我的眼簾,巴塞隆納讓人多了期待。

一天黃昏,他畫到一半,烏雲悄悄地攏靠,以細細的雨滴打著他的畫作,暈開線條。我心急起來,向他脫口而出:「我幫你好嗎?」他亦不假思索地點點頭。

愛苗經雨水的滋潤而發芽,我們從此有了交集。我曉得他叫奧立維,今年二十歲,是個大學生,靠畫畫賺錢。

在一起的日子,我們有時徜徉於充滿藝術氣氛的奎爾公園,有時隨興逛逛路旁的骨董店。我第一次發現巴塞隆納的綺麗,第一次擺脫寂寞。然而,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倒數著,雖然努力珍惜每一刻,仍不免在夜闌人靜時不捨。

最後一天他帶我去聖家堂,置身通往另一座塔的小橋邊,我看見城市在自己腳下,心情無比悲傷。熱情的巴塞隆納,染上了傷感的氣氛,此情此景不是永恆,卻有永恆的企圖。

也許,難過是一定的。但,誰又抓得住永恆呢?或許,等我長大後就會發現,愛情像搭火車,我必須經過好幾站才會抵達真正的目的地,不能為其中一站的風景特別迷人而任性留下。奧立維只是小小的一站,令人難忘的一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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