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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家過年這樣過】三缺一的年夜飯

2017/01/27 10:04:13 聯合報 賈素娟

前年我和弟弟聊天,因為政治理念不合,口角齟齬;除夕夜圍爐,媽媽煮了一桌佳肴,弟弟來喊我吃飯,倔強的我硬是不搭理。

去年,媽媽騎車買菜,屢次被撞,鼻青臉腫。弟弟見狀,心生不捨,但規勸時嗓門稍大,因而母子吵起架來,於是那年除夕弟弟負氣不回家,只有我和媽媽冷清對坐。

自從爸爸走後,一家就我們三人,可是老為了一些芝麻小事鬧得不可開交,已經連續兩年吃著三缺一的年夜飯。明明彼此關心,卻誰也不願向誰低頭。

小時候過年是多麼開心的事,爸爸總會早早買了花生糖、芝麻糖、冬瓜糖等,像儲蓄般一包包放入箱中,待媽媽的拿手好菜上場,大家吃飽飯後,爸爸便會開始發紅包,並開箱讓我們盡情吃零食,在客廳玩骰子比大小。遊戲規則很簡單,輸的要背一首唐詩,背不出來的青蛙跳十下,嬉鬧喧譁聲比外頭鞭炮還響!

眼看春節將來臨,我鼓起勇氣,傳訊息給在台北工作的弟弟:「媽老了!我病了!我們都很想你,過年回來吃飯好嗎?」他只回:「我好忙!讓我想想。」

我鼻頭一酸,五味雜陳,真的不希望今年又是年夜飯三缺一。看著供桌上爸爸的牌位,淚珠滑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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