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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懷民舞作精選 看台灣小船的漂盪

2018/08/12 13:48:34 聯合晚報 何定照

雲門舞集《水月》。 圖/雲門提供
雲門舞集《水月》。 圖/雲門提供

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去年宣布將退休,雲門適逢今年45周年,於年底推出林懷民舞作精選。其中部分舞作隨著周章佞、楊儀君等主要舞者退休,很可能將是觀眾最後幾次看到,務必把握。

9支精選舞作中,最早編創完成的是1997年首演的《家族合唱》。這支林懷民首次面對家族228傷痛的作品,讓他得以擺脫歷史對身體加諸的禁忌,堪稱雲門風格轉變的重要關鍵,最知名片段是當年主要舞者、助理藝術總監李靜君僅以一隻手的獨舞。

雲門舞集《家族合唱》。 圖/雲門提供
雲門舞集《家族合唱》。 圖/雲門提供

在身體拋開枷鎖後,雲門基於1996年開始學習太極導引,在1998年長出《水月》。在林懷民口中,雲門在《水月》後,舞作不再為任何文字服務,舞者也不再服務任何角色,該舞在雲門史上的代表性可以想見。最難得的是,該舞已於2016年封箱,此次演出片段,非常珍貴。

在《水月》後,雲門舞作自由伸展。2001年的《竹夢》,2008年與爆破藝術家蔡國強合作《風.影》,2009年結合書法氣韻與2000年就開始學的中國拳術而有的《行草》,乃至2012年行草三部曲之二的《松煙》,以及最不像雲門、熱情奔放的《如果沒有你》,結合台灣景像的《稻禾》與《白水》……都可於精選一次看盡。

全場舞作創作年代跨越18年,形貌多元。林懷民說,他不同於模斯.康寧漢、碧娜.鮑許等編舞家一生專注一種風格經營,一輩子一直挖下去,而是總在東張西望,不同作品好像不同人編的,坦言這種情況在全球編舞家很少見。

他說,他的編舞風格多元跟他「心思不定」當然有關,但也跟台灣45年來,變動一直非常大有關。他指出,雲門在台灣退出聯合國時成立後,之後歷經台美斷交、總統民選、民進黨成立等,從兩岸到國際,所有一切都在快速變動,這在其他國家、時代,都很少有。

「在台灣生活,有點像站在船上,船在開,你站在那,然後新的事物發生了,你有不同的視角,你必須不斷平衡自己,當你重新找到新的視角,敏感度就不一樣,做出來的東西就不一樣。」林懷民說,台灣是創作很好的地方,提供很多挫折、刺激跟美好的天空,美麗中有些隱隱的威脅,但人們也總在夾縫中生存,所以他的東西會變得不一樣。

不過林懷民也強調,他無意用舞寫社論、反映時代,只是因為他活在這個時代,「這時代使你感覺到不一樣,你身體都感覺到不一樣,出來的東西就會不一樣」。另一方面,台灣的東西非常多元,上故宮,就會衍生《行草》;到每個地方去,都有很多東西可以挖掘、「捏一捏」,就這樣捏成作品。

作品如此多元,如何選出「精選」?林懷民說,他想到的並非創作時代背景或巡迴了幾國,而是舞者。「你不能把舞者和舞作分開,沒有舞者,就沒有舞作。」這次選舞,也考量如何讓即將退休的資深舞者精彩展現。

他也揭開自己的編舞原則。他說,雲門草創時,他一晚演7齣,希望讓觀眾看到最多元;但他現在編舞,考量的是要準備多少舞者服裝、要演幾晚、是否能符合運送卡車噸位等現實問題,「把這些算計好,給自己挖個坑、設個框框往裡面跳」。他謙稱,自己「沒什麼夢想」,就計算舞者「如何穿一套衣服跳一晚的舞」。

林懷民說,若只是「在兩廳院演兩場,說我是藝術家,太划不來,這樣我不幹」;他希望的是,要讓很多人開心,做的對社會是有用的。這些想讓觀眾也讓林懷民自己開心的舞,11月16日至12月16日巡迴台北、台中、高雄、台南,購票洽兩廳院售票系統。

兩廳院售票林懷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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