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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經來的感覺,妳永遠不會忘記

2018/06/14 11:51:42 聯合新聞網 Qbo藝文頻道

文/陳韻如 劇照提供/創作社

一句話形容《媽媽歌星》?

「像是經血味道,甜腥又有點鐵鏽的感覺」,編劇魏于嘉說完,點燃眾人高亢的情緒。製作人藍浩之停止攪拌蘋果茶,直接反嗆「後面的人都不用說啦,這太猛了」,身旁導演陳侑汝 (Yulia)狂笑著,大概慶幸自己已答畢。話題跳到這部戲工作人員九成是女性,「那楊景翔呢?」不曉得誰又打趣男角,「叫他夾起來吧 !」

晚上10點多的咖啡店,微醺燈光下展開一場只有女生的聚會。別管店頭音樂多吵,經過整天通告轟炸,鬆開來喝一杯的愜意,談圍繞歌舞伎町的花街日常,女孩「小花」面對母親蝶子複雜又矛盾的關係中成長,Yulia如此形容:「對我來說是一個尋找歸屬感的過程,什麼是家?這也是我們每一個人在尋找的。」

這部榮獲第17屆臺北文學獎優等的作品,以〈媽媽歌星〉和〈歌舞伎町的女王〉兩首歌曲為靈感,背景設定在龍蛇混雜的日本新宿歌舞伎町,多首時代性歌曲串起故事背景,源自編劇對家的回憶:「我們家以前是家庭工廠,常聽台語廣播電台,對我來說,這些歌十分熟悉。」

歌舞伎町的日與黑

取一個好聽好記的名字,成為這裡的一份子。

魏于嘉在東京旅遊期間寫完劇本大綱。「從日本酒吧的小房間看過去,就會有很多霓虹燈招牌,日本、英文、中文⋯⋯什麼都有」,捕捉熟悉但疏離的多國廣播,白日清冷與黑夜繁華,透過小花與單親媽媽蝶子、友人翔、泰國移工Mary、黑人保鏢George等人物,描寫歌舞伎町模糊難以定義的生存狀態。

劇照提供/創作社
劇照提供/創作社

「在歌舞伎町,性是日常。暴力的發生習以為常,這就是生活。」面對劇中直接而坦白的衝突事件,Yulia不選擇回避,「當性成為謀生手段,他們不避諱的侃侃而談」。她結合演員自身經驗詮釋角色性格,比如將楊景翔南部人的特質灌注在「翔」身上,但又刻劃了細節動作,因為她覺得這些人物有某種癮,透過管道發洩,或許是吃瓜子等細節的重複。「這些人沒有可以說話的對象。排到後來,我看見他們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孤單。」

Mary的身份是泰國人,她在蝶子工作的時候照顧小花,跟Mary相處的時光是小花心中少有的美好。于嘉寫Mary的逝去有種坦然,「對我來說,小花失去小時候的依戀,死亡在歌舞伎町極其平常」,最後小花悄然送走Mary。

到頭來,我們都得練習和某部分的自己道別。

一個女人的成長過程

女孩子長大有兩種,雖然兩種都會見血

《媽媽歌星》呈現女孩小花在龍蛇混雜的歌舞伎町成長,以及輕熟階段空服生涯的感情生活。「對我來說,不管成長到哪個階段,你很容易想起初經來的時候那種感覺,又或者被騷擾的經驗怎麼也忘不掉。」面對某些關鍵時刻,我們可以輕易開門走進去,也能快速被抽離,這種瞬間性造成的混淆感,編劇刻意以多重場景的挑躍與轉換呈現。演員詮釋上會不會是種挑戰?「飾演小花的以恩,有可愛的一面,她的身體很鬆,一開始我原先要調整,後來想這其實是種非常真摯的狀態。」

劇照提供/創作社
劇照提供/創作社

蔡亘晏飾演的蝶子身為酒吧媽媽桑,即使對小花有著無盡的愛,卻因為工作環境產生了矛盾,當一個女人應該知道的事,提前讓一個女孩看見,性啓蒙的早熟背後有著掙扎。「小花的這場學習是很曲折的,她其實想知道什麼是對的,什麼是錯的,但她無法透過媽媽獲得答案,而是事件發生之後,她才了解『哦,原來是這樣』。」

原來生命就是這樣的,一個女人的成長過程,就是這麼一般的自然。

絕對不是幸福的三丁目

雖然我們都去了日本

「服裝和舞台設計拿到劇本的當下,都說這太難了吧,怎麼做啊?」意識流的轉場猶如迷宮,任劇場開啟的想像竄流。加上歌舞伎町真實的地域特色,團隊多數的夥伴都先後前往日本。「榆鈞一開始的音樂設計,提了兩個方向。經過兩次實景的拜訪,包含錄下警車環境音的嘗試,才有了最後的版本」。帶著日本情調的熟悉感,融合古典樂、鋼琴甚至音感沈重的金屬聲,堆砌場景沉厚的氛圍。

製作人浩之也談到初次讀本後,她發現每場舞台指示刻畫的聲音性帶著電影感,於是她一方面洽談劇中歌曲版權,另一面找來「電影海報畫師」顏振發手繪大幅劇照。具有濃濃年代情調的畫風,令人不禁聯想日本系列電影,可《媽媽歌星》觸及的議題極其生猛,甚至帶出世代價值觀的差距。「我們看很平常,但劇團的行政總監慧娜姐說這個劇本跟她所認知的種種有所衝突,她是放了一段時間才讀完全本的。」

但無論我們處在哪個階段,每個人都會思考家的意義。就像戲中說的那樣:「每個人都有一個家,他們的家都在不同的方向,他們只是趕著要回家所以走得很急很快,看起來有點亂。」

最終我們都要回家的,只要知道這件事就不會害怕,你曉得家在哪兒嗎?

劇照提供/創作社
劇照提供/創作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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