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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歲生日 林懷民:我不會離開舞台

2017/11/24 00:48:02 聯合報 記者陳宛茜/台北報導

「我是台灣廣大普羅觀眾訓練出來的」,昨天是雲門舞集藝術總監林懷民的七十歲生日,他選擇站在國家戲劇院舞台上,發表即將退休宣言。背後「婆娑之洋,美麗之島」八個字亮起;這是林懷民第九十齣舞作「關於島嶼」的核心精神,也是他在七十歲生日送給台灣的禮物,今天舉行首演。

林懷民發表即將退休宣言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林懷民發表即將退休宣言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
林懷民前天宣布二○一九年年底退休,將藝術總監一職交棒給雲門二藝術總監鄭宗龍,震撼藝文圈。「我不是離開舞台,只是離開藝術總監一職」。談到退休規畫,他輕描淡寫表示:「掃地、把家中亂七八糟的雜物理清楚,好好過日子。」

林懷民昨天結束記者會後,向大家揮手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林懷民昨天結束記者會後,向大家揮手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
「我本來是寫小說的人」,林懷民以「關於島嶼」,向自己藝術生命的起點「文字」致意。舞台上,黃春明、簡媜、陳育虹、劉克襄等作家描繪島嶼的字,以黑白投影流動成河、堆壘成山、化成山林和星空。舞者則在字林裡奔跑跳躍,被文字的殞石擊中翻滾。文字和舞蹈的碰撞和融合,暗喻林懷民創辦雲門的心路歷程。

林懷民第九十齣舞作「關於島嶼」昨天彩排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林懷民第九十齣舞作「關於島嶼」昨天彩排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
林懷民說,自己非舞蹈科班出身,創辦雲門舞集時「年輕傻氣」,只想為台灣創辦一個自己的舞團、跳自己的舞,「從沒想過創辦舞團作為自己的創作平台」。原本打算創辦兩三年後,就把雲門交棒給專業舞者。

為了撐起舞團,林懷民自學編舞。他笑稱自己「什麼都不知道只好瞎做」,反而樹立獨特風格。「我從舞者身上學習什麼是身體和動作、從戶外公演的觀眾反應檢視自己的作品」,他認為,自己是台灣廣大普羅觀眾訓練出來的舞蹈家。

淡水雲門劇場完成後,林懷民對雲門的未來感到放心,開始想到放手。談到接班人鄭宗龍,林懷民形容他「有街頭活力」,帶著舞者上山下海,走遍社區學校,「可以把很野的東西變成很美的東西。」

「關於島嶼」昨天彩排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「關於島嶼」昨天彩排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
「我愈早離開,年輕人愈早接棒會愈順利」,林懷民感慨,美國現代舞大師康寧漢九十歲還在第一線,但辭世兩年後,舞團就解散了。

「如果我蒸發了,雲門還在,我會很開心」,林懷民期待雲門「不只是我的創作平台」,也不要成為「博物館式的舞團」。他希望有更多新生代在雲門工作,「用新生代的手法和語言跟年輕觀眾對話。」

「關於島嶼」彩排片段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「關於島嶼」彩排片段。 記者侯永全/攝影

退休後,會不會回到藝術生命的起點,拿起筆寫小說?林懷民說這件事「還很遙遠」。過去他帶著雲門舞者巡演全世界,沒時間「學習生活」。退休後,他要先學習「好好生活、好好過日子」,為自己累積嶄新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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