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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逢知己……不如一塊做個戲

2017/10/13 10:28:36 聯合新聞網 Qbo藝文頻道

文/洪瑞薇  圖/狂想劇場提供

幾乎沒什麼猶疑,他們倆很快就達成了共識:張博智(阿吉)比較像威士忌,廖俊凱則是啤酒,尚青的那種。

「大概可以這麼形容他╱我,沒有錯。」

新媒體藝術家張博智

有個性但好相處的Bowmore

新媒體藝術家張博智。
新媒體藝術家張博智。

阿吉念美術系的那年頭,搞創作的人時興沾點菸酒耍頹廢,菸呢他並沒有多碰,倒是酒,就這麼一路跟了過來,成了生活。

如今他在家裡總會常備著幾支酒,每天開工的時候,跟隨天氣和心情倒上一兩杯淺酌,不管是理性(寫程式)或感性(創作)的關卡,都很有幫忙,就像是為腦袋疏通了一點什麼。

他特別鍾意的是一款名叫「Bowmore」的蘇格蘭威士忌,「這款酒出身艾雷島,有種獨特的碘酒或說煤炭味,有趣的是,它的味道是喝下之後在鼻腔裡慢慢成形,不會非常強烈或馬上衝鼻,而是用比較舒緩優雅的方式呈現它的氣味。」這樣的形容其實也「很阿吉」:「我通常不會很激烈的反應什麼事情,創作的狀態也比較是順勢而為的。」

或許就是因為保有令人驚喜的創造力卻沒什麼藝術家派頭,阿吉以超乎想像的複雜分身(新媒體藝術家、平面設計、網頁設計、影像設計、MV導演、演唱會導演等)活躍於不同的領域。在劇場裡也累積了不少老主顧,狂想劇場便是其一,打從導演俊凱開始嘗試在作品中納入影像,就一路合作到現在。

往來了七、八年,俊凱覺得:「阿吉喔,用威士忌來形容還蠻精準的。一般可能會覺得,威士忌喝起來好像很有知識體系、很有學問的樣子,但其實喝它的方式還蠻自由的,混搭的可能性也很多,譬如混可樂或什麼,並沒有非得要很刁鑽或很講究。這有點像阿吉這個人,你可以跟他很輕鬆的相處,但若真的要談知識體系,也談得出來。」

劇場導演廖俊凱

當下即飲的「18天」生啤

劇場導演廖俊凱。
劇場導演廖俊凱。

俊凱是另外一種好相處。

相較於阿吉,他說自己的飲酒經歷顯得「蠻普通」,扣掉國中時偶然被陣頭老大招待松茸藥酒(瞬間了悟什麼叫「大人的味道」)的華麗初體驗,如今頂多就是在壓力過載的時候,來個紓壓組合啤酒加鹹酥雞,或者在聚會的歡樂場合暢飲生啤。這類平易近人的酒,其實也就是他的自我理想型:「我希望做個能跟大家打成一片的人,啤酒比較具有這種特質,包含它出現的場合,以及它比較沒有飲用的門檻,某些酒的味道對某些人來講可能會有點辛苦,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可以接受啤酒。」

這用來描述他的人,我完全同意。可他的劇場創作呢,似乎就沒那麼「啤酒」了?俊凱這麼解:「雖然我的作品有時候看起來沒那麼容易、或有點奇怪,但是我在做作品的時候,一直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:與其做出那種永世流傳的經典,我覺得劇場其實更應該是,展現某一段時期、人的生活寫照或精神樣態。」這便是俊凱的創作所追求的「啤酒性」:「它就是一個即飲的東西,不立刻喝,等到泡沫沒了、或者冰度不夠,就不好喝了。我覺得劇場有點像這樣,它應該貼合著當代人的脈動,而不是被擺在博物館裡、用玻璃罩供著才能看的東西。」

按阿吉看來,俊凱簡直就像「18天」那種即飲式的生啤。「一種很新鮮的性格狀態,」特別在乎鮮度與賞味期,目標是為「當下」留存更實在的風味。

《黑夜之後》

融合七支酒的狂想特調

當下即飲的「18天」與有個性但好相處的「Bowmore」合作無間了多年,過去總是俊凱當導演、阿吉做影像設計這樣的搭配,然而這回的新作有點不尋常,他們決定來個主客異位。

「阿吉長期的某種程度放下自我與狂想劇場一起工作,說實在有點服務我,這次換我把自我放下多一點來服務他,把主客關係對調一下。而且我們在劇場裡使用影像也那麼多次了,好像可以試著讓它成為某種真的主體,要不然我們光是一直使用它,卻沒有真正的去理解這個媒介的思考是什麼。」

這類的事情其實也不是狂想劇場第一次做,他們的「跨界實驗」系列始終都在路上,如今已經是第四部作品。俊凱說:「除了當代文本,我也想要做些比較可以實驗導演語彙、或者說更劇場性的東西。同時也期待透過這樣的實驗過程,與這些創作者相互刺激。」

狂想劇場《黑夜之後》劇本會議,左起導演廖俊凱、表演者黃至嘉、新媒體藝術家張博智、...
狂想劇場《黑夜之後》劇本會議,左起導演廖俊凱、表演者黃至嘉、新媒體藝術家張博智、製作人曾瑞蘭。

接下這個實驗挑戰,阿吉跟喝了酒似的,動作和聲音都比平常變得更大些,那個被釋放了的自我,積極拾起過去在某個酣暢共飲的聚會中聊出的以酒入戲的點子,把平日裡的飲酒小確幸,發展成更大的氣味遊戲。這遊戲怎麼玩呢?「當我在發展文本的時候,每隔幾天就會去挑一些不同的酒回來測試,試著去記憶它的味道的特質或轉變的過程。可能今天機遇碰到了一支酒,引發了某種概念,然後這個概念又觸發我去找其它的酒來搭配。」

這些酒所引發的連鎖反應,有的長出了角色和情節,有的則生成了意象式的畫面。阿吉式的文本很有趣,既有對白,又有影像分鏡,專業劇作家見了搞不好會直搖頭,可阿吉感覺:「這樣的創作方式好像有點搞頭,同時發展了劇本和分鏡,似乎在掌握上可以更加緊密。」令人安心的是還有劇場專業戶俊凱和黃至嘉擔任後衛,一塊補強結構,或讓角色更立體。

《黑夜之後》以酒為引,展開無限擴張的感知世界。
《黑夜之後》以酒為引,展開無限擴張的感知世界。

與阿吉個人長期發展的「浮體計畫」創作路線脫離不了干係,這個發生在劇場裡的作品,同樣關注現代社會中人的某種漂浮、失重的樣態。「它其實也幫我把原來的創作脈絡開出一條新的線。過去做影像通常有個固定的載體,觀眾是到戲院或展場裡去觀看這個矩形;可是劇場相當不一樣,它是很全面的,牽涉到觀眾的投入,還有與表演者、音樂、道具等的共存,它的經驗其實是多重性的。」

與狂想劇場共同琢磨、處理這樣的多重性,最後端出了這個叫做《黑夜之後》的作品。俊凱神祕兮兮的提示是:「或許可以把它想成,這是一個關於夜有多深、酒喝得有多醉的演出。」以風味各異的七支酒為引,展開無限擴張的感知世界,帶領觀眾潛游不同的夜的層次、意識的深度。

至於嚐起來如何?只能說,進劇場就跟品酒一樣,別人說什麼都不準,總得要自己親身試過了才知道。

《黑夜之後》以酒為引,展開無限擴張的感知世界。
《黑夜之後》以酒為引,展開無限擴張的感知世界。

阿吉給入門者的挑酒Tips

千萬別小看家樂福或全聯等,量販店也能挖到精彩的好酒。

價格或許意味著什麼,但不盡然如此。不需要一味追求高價位名牌,從自己能力可以負擔的著手,三四百塊也能發現驚喜。

跟看封面挑CD一樣,酒標對味,其實就意味著你跟這支酒有機會。因為酒標的設計通常是很嚴謹的,會盡可能貼合這支酒的風味。

字體挑酒法:使用黑體字或無襯線的字體,或圖像較具現代感的,通常是來自新世界,譬如智利、澳洲這樣的新國度,多半是比較年輕的酒,口味比較清新;酒標上有古堡或使用有襯線、比較古典的字體,可能來自法國等歷史悠久的產地,是比較具有時間感的。

※ 提醒您:禁止酒駕 飲酒過量有礙健康

Qbo藝文頻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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