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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個人的必修課題 用《最美的一天》練習失去

2017/09/04 11:27:46 聯合新聞網 Qbo藝文頻道

文/曾云

道別是一種技能,你必須學習在失去的時候,珍重再見。

必要之痛 怎麼樣才能好好道別

音樂劇《最美的一天》透過一對母女,講述一種道別的可能。

故事中獨力扶養女兒的母親靜雅,在女兒小學畢業典禮的那天,發現自己得了不治之症,她選擇在生命最後的這段時間陪伴女兒,三年後,在女兒十五歲時離世。女兒成長之後,回首與媽媽的相處過程,而後的生命又該如何面對失去母親的事實。因為對女兒來說,媽媽的一部分永遠活在心中,但是女兒的一部份,卻已經隨著媽媽一同逝去。

作曲張芯慈在韓國遇見一部童話小說《紅豆餅母親》,同時也被拍成紀錄片《紅豆餅母親》,與編劇兼導演張仰瑄,寫出了這個交織在生命裡的故事。「失去」是每個人都有的經驗,無論是不是和劇中主角有相似經歷,都彷彿能一起調節心靈。

這也是屬於所有女性的劇,《最美的一天》安排了四名演員都是女性,演出細膩的情感關係。作為人女、成為人母,我們覺得天經地義的事情,但是其實,所有的「關係」,都是一種學習。

《最美的一天》安排了四名演員都是女性,演出細膩的情感關係。 C Musical製...
《最美的一天》安排了四名演員都是女性,演出細膩的情感關係。 C Musical製作

劇中演員唱出主題曲〈最美的一天〉時,在燈光的投射下,用手語細膩詮釋出歌詞,聚集觀眾全部的情感。喔!原來女兒透過和母親的相處學習自我成長,無論是生活的能力還是情感的表達;媽媽也練習著把握每一天和女兒相處的時光。

兼具理性感性 打破結構框架

故事圍繞著失去這件事,包括失去以前,還有已經失去,基調總是帶著傷。

但是導演張仰瑄說:「這的故事應該是笑中帶淚的,我不想定義成悲傷的戲。」劇中因此出現不少輕鬆有趣的片段,「我正經歷身邊同學結婚生子的高峰,臉書每天都有各種素材。」她用幽默的方式呈現日常,正如張仰瑄現實生活給人的印象,開朗又容易親近,不掩對戲劇的熱情。

寫劇本必須保持理性,情感上卻常感性落淚。「我曾寫詞寫到一半掉眼淚,但我知道不能讓觀眾從頭哭到尾,如果三分鐘就哭,五十三分鐘就沒感覺了。」跟著劇情,觀眾將在《最美的一天》得到情緒的自在釋放。

創作之初,張仰瑄寫下三首歌的歌詞,想像著用不同的形式包裝,去呈現日常生活。本身能歌擅演,有豐富的音樂劇演員經歷,張仰瑄要在結構上做出創意。

演而優則導,張仰瑄刻劃出母女的親密關係。 張仰瑄提供
演而優則導,張仰瑄刻劃出母女的親密關係。 張仰瑄提供

一般觀眾習慣聽一個起承轉合的故事,情緒容易隨情境流轉,《最美的一天》中張仰瑄則將敘事拆成兩個部分,媽媽是順敘,女兒是倒敘,女兒長大之後有了家庭和小孩,開始回想和媽媽相處的過程,交叉敘事,交會點會在媽媽發病的那一天。

張仰瑄既感性又理性,處理劇情敘事,處理故事的悲喜,一方面調動自己的人生記憶,包括作為女兒的必然,少數幾次親人離世的傷痛,另一方面也透過相關經歷者的考查調整劇本的內容,刻劃出母/女的親密關係。

音樂劇的美麗與限制

《最美的一天》是音樂劇,美好的旋律容易吸引觀眾,但是中文音樂劇一向難度很高。

「英文單字可以把幾個音節鑲嵌到音樂裡,容易聽懂,但中文要一個字一個字塞進去,又要考慮到音樂好聽,不能刻意拖長。」張仰瑄先創作詞再給張芯慈譜曲,張芯慈搭配旋律後看歌詞需不需調整,到演員要演唱時,再進一步判斷有沒有不流暢的地方,目的要做到看中文音樂劇不需看字幕,避免打擾情緒的投入。

《最美的一天》從頭唱到尾,用音樂串聯一篇篇獨白或回憶,幾乎沒有對白。歌詞透過音樂傳遞,對觀眾而言更有渲染力,能很快進入劇情帶出的氛圍。音樂的創作上,更進一步賦予每個角色特定的旋律動機,並且在不同的情境中發展,觀眾透過聽覺更建立對角色的印象。張仰瑄笑著說,這部劇好聽的流線型的歌很多,不能錯過。

張仰瑄、張芯慈上一部合作的音樂劇《不讀書俱樂部》,成績斐然,成為第一齣登上韓國舞台、登上大邱國際音樂劇節的台灣音樂劇,更勇奪評審委員特別獎。感受韓國民眾對音樂劇的熱情與政府的用心推動,張仰瑄想做出更多好劇,讓台灣民眾有更多共鳴。

《不讀書俱樂部》成為第一齣登上韓國舞台的台灣音樂劇。 張仰瑄提供
《不讀書俱樂部》成為第一齣登上韓國舞台的台灣音樂劇。 張仰瑄提供

珍惜最美的一天

「早餐後說再見,KISS後說晚安。」歌曲〈最美的一天〉道盡母女之間最平凡的日常,也是最珍貴的記憶。

最美的一天指的是每一天。張仰瑄談到:「結構上我們選取一些片段,好比媽媽帶小孩上學一起走某一條路,那條路是媽媽每天跟我講故事的地方。往右邊是去學校,往左邊卻是去醫院,對女兒來說從此意義不同,一個非常日常的片段,專屬於兩人之間。

因為對方,早已改變的每一天。當女兒和媽媽的生命經驗重疊的那一瞬間,兩個生命有所共鳴。媽媽最常說的某句叮嚀,女兒竟然發現自己不自覺說給自已的孩子聽,而這些日子,就是最美好的一天。

最美的一天指的是每一天。 C Musical製作
最美的一天指的是每一天。 C Musical製作

「我們永遠都在忙著把當下的事處理完畢,但是人生更重要的事情是甚麼呢?回首看,很可能會對很多事情感到後悔,後悔自己沒有在當下好好感受。」編劇這部《最美的一天》,小心翼翼探觸真實的內心,張仰瑄深有所感。

這一堂離開/失去的課題,是每個人的必修課程,透過《最美的一天》,你學會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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