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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巨流河》啟發 西方學者:戰爭中的中國不只勝敗

2018/07/05 14:29:41 聯合晚報 記者何定照/台北報導

揭開八年抗戰的七七事變紀念日將至,劍橋大學東亞研究所中國現代史教授方德萬(Hans van de Ven)近來出版英文新作《戰爭中的中國》,書中大量引用作家齊邦媛巨著《巨流河》中的民間記憶,一反傳統戰爭研究只談政治勝敗,關注抗日戰爭、二戰、國共內戰等對人民乃至世代的影響。

《巨流河》英文版日前出版,封面換成1946年抗戰勝利後,22歲的齊邦媛於武漢大學...
《巨流河》英文版日前出版,封面換成1946年抗戰勝利後,22歲的齊邦媛於武漢大學拍照,笑容燦爛。 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盼反映民間真實材料

方德萬16歲開始學中文,赴哈佛大學研習中國近代史,首次去大陸時,恰好拿到一份中國共產黨如何崛起的資料,自此深研相關歷史。

但他一直深感研究戰爭時,資料多為官方檔案,往往只談戰爭本身,且「政治領導說的一半都是假話」,盼能反映民間真實材料。

在哈佛東亞語言與文明系講座教授王德威推薦下,方德萬讀到《巨流河》,如獲至寶。他說,中國雖有很多民間抗日回憶,但品質不齊,且多受英雄主義影響;《巨流河》全面刻畫戰爭對人民生活、文化、教育、思想等影響,文字簡單卻意韻悠遠,抒情感與文學性也深,「我很佩服這種寫法」。

方德萬說,像齊邦媛描寫父親齊世英成立的東北中山中學,乃至她就讀的南開中學等招收流亡學生,顯出當時盡管戰火隆隆,仍很支持文化、教育盡力保存文明與做人之道;老師甚至會拋下自己的家,帶著學生大遷徙,成為戰爭中學生最重要的依靠,「這在其他國家未見」。

齊邦媛與其跨時代著作《巨流河》。 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齊邦媛與其跨時代著作《巨流河》。 圖/聯合報系資料照片

看見戰爭對人的影響

方德萬認為,國共政權都藉抗日牽制對方,這是為何日本投降後,蔣介石「以德報怨」,好藉日軍保護中國大城不落共軍手;毛澤東最後占領中國,也曾感謝日本攪亂時局,讓共產黨伺機竄出。

「日本投降了,但暴力和軍隊都沒有結束。」方德萬指出,所謂中日戰爭及二戰在1945年結束的說法,只是當時美國總統杜魯門不想再涉戰爭的策略說辭,事實則是各國包括中國內戰都仍繼續,國府也因此來台,之後也才有228事件等,「真正的和平沒有到來」。

方德萬感謝齊邦媛寫下大量民眾的經驗,讓他得以在為何打仗、為何誰勝誰敗等傳統戰爭史關注外,用新方法來討論戰爭,「最重要的問題應是戰爭對人的影響」。

他說,《巨流河》藉家族故事寫出戰爭對世代的影響,「不僅對第二代,更是對第三、四代」。

二戰劍橋抗戰共產黨抗日戰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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