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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吧/小西巷 回不去的風雲

2017/10/08 13:32:39 聯合晚報 何定照

《小西巷》。 聯合文學/提供
《小西巷》。 聯合文學/提供

家鄉往往是每位作家一生難捨的主題,作家楊錦郁在書寫、編輯世間繁華後,目光也終於回溯到從小生長的彰化市。成書以《小西巷》(聯合文學)為名,不僅因這是故居地址「北門街」舊名,更隱喻書中已成過往的巷弄風雲,以及那再也回不去的家族盛景。

全書時光從1960年代穿梭至今日,書寫的鄰里商家,都既是兒時舊識,也是過往產業。木材行、成衣廠、被服廠,一個個人物從書中浮現又散去,或已告別世間,或與今日容顏重疊,召喚的都不僅是作者過往記憶,也是台灣產業變遷的縮影。

更動人的是家族記事。風流的祖父,上舞廳的爸爸,他們在傳統大家庭下靜靜等待的妻子……令人低迴的是,當風華的男主人病痛甚或早逝,在家族與時代撐下來的都是原本被視為脆弱的女性。如此場景,也呼應台灣村落常見樣貌。

最讓作者痛心的,應是那自盡早逝的七叔。作者白描寫來,沒有呼天搶地,筆墨間卻見深情。那早早追逐城市金錢遊戲、迷惑於燈紅酒綠,拋棄故鄉髮妻,卻在短暫風光後墜入深淵、潦倒返鄉的七叔身影,也是無數從南部北上的夢碎遊子寫照。

從彰化出發,到從台北回看,《小西巷》一如書名隱喻的逝去雲煙,自持卻難免悵惘地沉靜追憶,恍如一部加了褐色濾鏡的黑白片。只有在回顧幼時至今的巷弄美食時,走筆會忽地繽紛鮮豔起來,為這碗思念故人故事、用時光熬煮的芬芳清粥,添上五味辛香。

北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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