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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吧/袒露的心寫母親敵意

2017/06/11 13:06:57 聯合晚報 何定照

袒露的心。 時報出版/提供
袒露的心。 時報出版/提供

知名作家一直感到母親敵意,卻說不出所以。直到母親百歲離世前,才知自己是父親年輕時和家中女傭所生……這看來通俗劇的劇情,發生在現實人生,盡是椎心。而這痛楚椎心的女主角,竟是善於將史實人物化為小說的作家平路。

平路寫作向來偏向理性分析,在這部第一人稱的散文/手記《袒露的心》裡,首次毫無保留自我剖析。她細說從小如何為家中奇特疏離氛圍所苦,也吐露青春期如何痛於母親尖酸嘲諷;外界視為常態的母女間的拉扯與角力,要在平路抽絲剝繭下,讀者才恍然大悟:原來她們真的沒血緣關係。

傳統倫常慣用的「母女終究連心」因此在此派不上用場,平路在書末經由同母異父手足之口,得知自己和生母極為相像,反倒解了讀者的惑:難怪書中母親如此冷漠,因為看女兒,就如看情敵。

然而該書如果只是描摹上一代糊塗戀情造成的後代之苦,恐怕較難凸顯重量。《袒露的心》最動人的,在於平路透過與女兒之情,體會與「養育母親」、生母都無法體會的母女之情。人生前半段沒能享有的,在該來的時刻總算擁有;幻想中的兩代咒詛,在現實中轉化為衷心深情。這是人生給予小說家,所能有的最佳獎勵與療癒。

但熟悉平路的讀者,恐怕會好奇,小說家能否像過去寫章亞若、鄧麗君、宋慶齡、宋美齡那樣,既超脫走在歷史之軸,又悠然深入書中每位主角之心?這一回,平路以其視角袒露她的內心,期待下一回,能有更多從「養育母親」、甚至生母、生父視角的剖析或想像,只是那就是另個故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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