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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吧/俳句之美在《芭蕉百句》

2017/04/09 12:35:12 聯合晚報 何定照

芭蕉百句。 圖/聯經提供
芭蕉百句。 圖/聯經提供

卡通《櫻桃小丸子》中的爺爺,常愛感懷之餘來句自創俳句,大大增添台灣對俳句這種號稱「世上最短詩體」的熟悉度。曾譯有日本「徘聖」松尾芭蕉名作《奧之細道》的譯者鄭清茂,近來從松尾芭蕉一生千首俳句中挑選百首,集成《芭蕉百句》出版(聯經),讓讀者一次賞盡俳句之優美絕妙。

不少人聽到松尾芭蕉大名,都納悶怎會名叫「芭蕉」,其實松尾芭蕉原名松尾金作,芭蕉乃是他「俳號」之一,名字則源於他弟子送他一株芭蕉樹,他種在自己隱居的庭園,後來該園也命名為芭蕉庵。至於為何對芭蕉情有獨鍾,據說他是藉芭蕉若逢天太冷就長不出果實,來諷諭詩與大環境的關係。

如此善於以物寓意寄情,松尾芭蕉的俳句也往往用物為象徵,讓物既形塑具體意象,又托喻深遠,讓讀者讀來視覺美感、抽象意義都飽足。像一首「行至山路/何物引人入勝/紫堇小花」,就算僅視為行旅一瞥,已景致鮮明、韻味十足;若再視為人生小感,引喻為對日常小事物的珍惜看顧,又更意境悠遠。

松尾不少俳句也直寫人生淒涼與生活苦澀。如「花有憂容/浮生我酒濁白/飯是黑色」,直接用三樣物相互襯托,凸顯出貧寒之苦;「柴門草庵/煮茶且掃落葉/狂風陣陣」,雖未直言貧窮,卻藉狂風吹殘門、煮茶落葉捲的景象白描,讓讀者一看就會心。33歲寫下的「命也如此/僅剩斗笠下面/一絲蔭涼」,更只藉一個意象,就直擊人心。

當然,松尾多數俳句仍以自在灑脫、清心禪意著稱,像一首「醉了想睡/瞿麥花正開著/躺在石上」,道出無數人嚮往的悠然意境;而在奔放之餘,松尾也不時展現沉思之貌,不論是「舊城遺址/且先問候古井/清水清否」的歷史回聲,或「即將死去/卻無自覺模樣/快活蟬聲」的警世之語,都三句寫到深處。

無論是怎樣的松尾芭蕉面貌,對松尾來說,最能代表自己的,或許是以下這首:「儘管消瘦/菊花就是菊花/含苞待放」。本書還配有莊因繪圖,讀來更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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