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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吧/在她的《疼痛》中獲得療癒

2017/03/12 13:09:12 聯合晚報 何定照

疼痛是一道我穿越了的牆。 圖/大塊文化提供
疼痛是一道我穿越了的牆。 圖/大塊文化提供

出生南斯拉夫的行為藝術家瑪莉娜.阿布拉莫維奇的作品與人生都很傳奇,後期經典《藝術家在現場》更為人傳頌。她的自傳《疼痛是一道我穿越了的牆》近日出版(大塊文化),讓觀者就如看她作品一般,透過以身體為疼痛載具的藝術創作,獲得頓悟、療癒進而超越。

阿布拉莫維奇父母都曾屬如今已不存在的南斯拉夫共產黨游擊隊,兩人關係也如南斯拉夫所在地、滿是戰亂與分裂的巴爾幹半島那般激烈。阿布拉莫維奇自述,她從小就常遭媽媽打得全身黑青,外遇成癖的父親後來乾脆遠走,這些慘烈的家庭關係都刺激了她的藝術創作。

14歲時,阿布拉莫維奇因父親的藝術家朋友首次接觸抽象藝術,從此擺脫傳統繪畫;不久更體悟到包括身體的各種素材都可變成藝術。她認識到,當一個藝術家代表有無窮盡的自由,「尤其對出身於毫無自由的家庭的人來說,那是種無法置信的自由敞開感」。

阿布拉莫維奇自此邁向行為藝術家之路,1975年開始《節奏○》等系列。作品中,她任觀眾用72種物件放在身上,結果觀眾漸漸使用暴力。事後,不少觀眾深感抱歉,「不知自己為何這麼做」;阿布拉莫維奇則說,她是將恐懼展示給觀眾,並將自己從恐懼中解放出來——「我變成觀眾的鏡子,如果我做得到,他們也行」。

1997年,阿布拉莫維奇以《巴爾幹的巴洛克》獲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。在該作中,她不停刷洗2000根血淋淋牛骨,背後播放訪問軍人父母的影像,質疑戰爭對人心的傷害。她自言,「我只對能改變社會意識形態的藝術有興趣……只注重美學價值的藝術是不完整的。」

阿布拉莫維奇的一生彷彿是個超越疼痛的寓言:以個人身體為載具,她從小就承受來自家族、源於戰亂的鞭打疼痛,並因此洞悉疼痛產生的源頭。她在創作中受的肉體疼痛,都為讓觀者發現並釋放自己的精神疼痛,最終讓彼此都超越。正如她所說:「疼痛彷彿是一道我走過的牆,而我到達了牆的另一端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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