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讀書吧/神祕天才說 《你不會比死更慘》

2017/01/15 13:20:44 聯合晚報 何定照

芙蘭納莉.歐康納的《你不會比死更慘》。 圖/聯經提供
芙蘭納莉.歐康納的《你不會比死更慘》。 圖/聯經提供

美國南方20世紀經典小說家芙蘭納莉.歐康納,向以刻畫在善惡間遊走的人性著稱,作品深富哥德(Gothic)文學黑暗深邃風格,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、美國名作家瑞蒙.卡佛都是她粉絲。她的短篇小說集《你不會比死更慘》近日首次在台出版(聯經),讓讀者一窺這位神祕天才在半世紀後,仍顯拳拳到肉的小說重量。

歐康納39年短短人生大半居於家鄉喬治亞州,作品也充分反映美國早期南方在宗教、種族、階級、地域乃至家庭世代間都封閉保守氛圍下,激撞出的種種悲劇。然而名家之所以是名家,就在於所有悲喜都能超越時空限制,直指永恆人性。

在與書同名的《你不會比死更慘》中,歐康納同時放入世代差異、宗教狂熱、黑白種族偏見元素,再將善惡爭鬥藉由主角男孩一人扮兩角呈現,但不給最終評斷;在《樹林風景》中,歐康納同樣設定以物質換取/要脅死時最末願望的老人,與被施予卻不情願的孩童,結局卻更慘烈。

歐康納小說常見嘲諷自認善人者陷入自以為是,也在本書發揮得淋漓盡致。不論是《家的慰藉》中老太太一片好心收留「不良」少女,或是《瘸腿的先進天堂》中自認善人的無神論者碰上滿口耶穌的不良少年,最後都因原有家庭結構與外來者的碰撞,釀成憾事。

最經典的《上升的一切必將匯合》,歐康納更將世代差異結合黑白種族偏見,巧妙對比:歧視黑人卻堅持「善心施捨」黑人孩童的媽媽,對上與媽媽唱反調的兒子,在結尾雖有「和解」,卻已太遲。

值得注意的是,老少世代、黑白種族、信神與不信神者等對立符號象徵,在歐康納筆下,都不必然對應絕對善或惡:在《你》中代埋白人老者的是(鄉村)黑人,但在《審判日》中,卻又是(城市)黑人讓白人老者長眠。這位神秘小說家筆下,唯一絕對不變的,可能只有《山貓》中那不知何來的永恆恐懼,以及《天竺葵》中老人永遠盼不得家的辛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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