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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親子手牽手】頭頭

2018/12/06 06:00:00 聯合報 江珮瑾

孩好書屋的Logo以喵星人頭頭和壯壯的合照發想,有怕貓的朋友以為頭頭都在店裡不敢來,也有很多沒來過的客人喜歡貓,進門後總是東張西望地找尋她的蹤跡。

書店空間氛圍很居家,我總開玩笑講,與其說我們是獨立書店,倒不如說是家庭理髮式小書店。其實我們沒有住在店裡,只有剛開店期間,曾嘗試帶頭頭一起去。

頭頭小時候只有我手掌那樣大,要帶她出門很簡單,只要單肩毛孩背袋一打開,她就會自己跳進去,沿路咪咪叫地跟我們去早餐店吃早餐、逛書店,等我們自己開書店後,當然也想帶著她一起上下班。

現在的她長大了,雖然想出門,卻討厭進入籠子或背袋,上車後會發出害怕中夾雜著生氣的哈氣聲、耳朵開飛機,等到了書店,又會生龍活虎地爬上爬下,這邊走走、那邊看看,馬上把店裡當自己地盤。只要有客人靠近她,立刻露出尖牙哈氣兇人,再不就是冷不防地呼出貓掌攻擊。本想這也沒什麼大不了,跟客人說不要打擾她也就相安無事。讓人頭痛的,是每當我們收店要回家,她反倒不想走,在店內跟她爸上演追逐戰,幾次下來好不折騰,決議不再帶她兩邊跑,留她白天顧家、睡覺。

壯壯出生後,總覺得對她的照顧沒有以前多,負疚感很重,每天我一定要跟她說掰掰後才出門,回家時,還沒開門就會聽到她在屋內喵喵叫、抓沙發的聲音,進門立馬摸摸、抱抱、開罐罐伺候。

有時怠慢對她的照顧,會收到她在廚房洗手槽尿尿、咬碎衛生紙、打破杯子等回報,大多時候,白天睡飽的她,晚上會甜蜜蜜地跟她爸窩在沙發上看電視、打盹,再不然就是霸占筆電,要我們眼中只有她,跟我們去上廁所,要我們幫她洗澡或用蓮蓬頭餵她喝水。

收到《鐵三哪》(步步出版)的時候,一看完馬上遞給平常少看繪本的壯爸,跟他說這根本就是在畫頭頭,只是顏色不一樣,尤其是在浴室外偽裝腳踏墊、全面占領洗臉台躺好躺滿的畫面,簡直就是一模一樣。我想,要不是篇幅有限,她應該會畫冬天貓鑽被窩陪睡、趴在床上偽裝枕頭的樣子。

不能想像頭頭離開我們的感覺,有幾次收店回家沒看到她,我會焦急地搜遍全家、敲罐頭找她,怕她發生意外或自己開紗門跑出去找不到回家的路。偶爾出遠門,也一定要找朋友到家幫忙照顧、陪伴她。

頭頭出現在我生命中最脆弱的寫研究所論文時期,平常怎麼叫都不會來,卻會在我沮喪時主動貼過來撒嬌。在壯壯出生立即送醫的住院期間,她也是支持我的重要力量,有時默默,有時爆走,唯有在她面前,我不用強顏歡笑,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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