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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親子互動】向失敗乾杯

2018/12/04 06:00:00 聯合報 張雅雯

我舉起服務生送來的玄米茶,向兒子致意:「恭喜完成任務,敬你!」兒子眉眼的曲線拉成如釋重負的彎弧。

這家日式咖哩飯是兒子的最愛,他選擇在這裡餵飽因參加比賽而遺忘的肚子。平常的我會限制他的食量,他總因無法點特大碗噘起小嘴以示抗議。今晚他在踏進店門前就轉頭告訴我:「我要特大碗喔!」我笑而不語算是允諾他的要求,心想就當作是慰勞他這陣子的努力。席間,我們不時查看競賽網站的最新消息,這頓飯也吃得沒滋沒味。得知未獲名次時,兒子將落寞翻攪在特大碗的飯裡,一口口嚥下五味雜陳的咖哩飯。

第一口是「懊悔」,一抽到題目〈最喜歡唱的一首歌〉時,卻怎麼也想不起最喜歡的那首歌名;第二口是「自滿」,以為穩健台風及口齒清晰可獲佳績,卻輕忽了內容的深度與廣度;第三口是「挫折」,常站在勝利這方,未曾嘗過彼端失敗的酸澀……

陪兒子走過練習即席演講的這段日子裡,我們在忙碌細瑣的生活雜務裡偷時間:每晚就寢前、早餐時間、上學途中,在講稿內容、取材深廣、佐證事理中反覆思索與討論,欣慰於更了解孩子的想法、澄清偏頗的價值觀與探討事物的本質外,更讓我驚喜的是諸多回憶與家人間的互動關懷,都切切實實在他生命中烙下鮮明印記。

誠如評審老師所言,這場語文競賽並非句號,而是停下來檢視歷程再出發的逗號。願兒子在深陷泥沼的掙扎裡、在摔得鼻青臉腫的跌跤中站起,坦然擁抱自己的真實面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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