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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心情點滴】人到中年

2018/10/25 06:00:10 聯合報 李月治

圖/蔡侑玲
圖/蔡侑玲

收音機裡,蕭煌奇的歌聲悠悠唱著:「要感謝天地/乎我經驗這麼多/將人心看乎徹底/是真是假是黑是白/沒什麼關係/為著三頓/我願意笑笑來跟你乾杯……」這是獲第29屆金曲獎最佳台語男歌手蕭煌奇《人生我敬你一杯》專輯的歌曲。蕭煌奇唱出他邁入中年的心境,歌聲穿透人心,直指人性。

聽著蕭煌奇滄桑的歌聲,心緒不禁有點悲涼起來。我想起學生時代最好的閨密,我們曾經那麼要好,我常去她家寫功課、吃飯,她的媽媽、大嫂待我如家人。然後,我遠嫁異鄉,因為長期分隔兩地,不同的時空境遇,讓我們終究漸行漸遠。

前幾天想念她,便傳了微信問她近來可好?她姍姍來遲回覆的第一句卻是客氣生疏的:「妳好!」我知道我們回不去了,回不去年少的時光,也找不到過往的情誼,原來的閨密已經成為最熟悉的陌生人了。而失去的豈止是閨密,還有許多老同學老朋友,甚至於連親情也淡薄了,時間之河無情地淘盡人事物,徒留無奈感傷。

或許邁入哀樂中年,應該習慣失去,習慣捨得。有時候,想找個人說說話,翻遍臉書和LINE,卻遍尋不著;有的是不能也不敢打擾,霎時心情蒼涼如水,過往浮生,世間冷暖,點滴在心頭。朋友真正走到最後的能有幾人,遠了、淡了,疏於聯絡了。或許也不必感傷,不必強求,所謂「圈子不同,不必強融」,一切隨緣自在。縱然有許多人情的荒涼無奈,還是要笑敬人生一杯酒,然後繼續於滾滾紅塵中踽踽獨行。

邁入哀樂中年,過往華麗也罷,孤獨也罷,但求無愧於心,不忮不求,不浮不躁。人到中年,許多世事了然於心,但「看破不能說破」。朋友有緣相聚時,珍惜當下,盡情暢敘,在笑聲中留住那一刻最美的情誼。離開時,也不必感嘆人走茶涼,環境不同,緣分善變,匆匆忙忙的人生中,也許本就如此。

人到中年,得失之間,多一分淡然自在,多一分豁達灑脫吧。「寵辱不驚,閒看庭前花開花落;去留無意,漫隨天外雲捲雲舒」,人生,我敬你一杯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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