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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心情點滴】心可不可重組

2018/09/28 06:00:00 聯合報 KN

圖/蔡侑玲
圖/蔡侑玲

看著眼前的孩子隨手撿起樹枝蹲在恐龍化石體驗區,嘗試挖出被黃色沙子覆蓋住、一整排前後呈鋸狀的牙齒,即使烈日當頭,映入眼簾的孩子卻十足像個敬業的考古學家,不厭其煩地重複動作,似乎等著下一秒挖出震撼世人的文物。

此時,高溫的氣候像一條緊纏住我的蛇,但那個極不自然的動作還是沒逃過我的雙眼,我舉步維艱地走近孩子,指著他們不停換姿勢的雙腿問道:「為什麼不坐下來玩?這樣太辛苦了。」孩子迎著陽光瞇起了雙眼,微笑地回答:「不行!會弄髒。」不管我用了什麼說詞與方法,孩子還是堅決使用自己的方式挖著那占據十平方公尺的沙土。

「那是因為褲子不是妳洗,好嗎?」坐在落地窗旁的咖啡座上,我微笑地向我的多年好友述說著這次帶孩經驗,卻得到她翻個白眼的回應。其實,這次我的另類初體驗,委託方並沒有留下太多注意事項,只簡短丟下一句:「如果讓孩子摔傷妳就慘了。」之後遞了兩千元給我,我拿著手上的兩張鈔票,扣掉所有娛樂花費與油資,似乎時薪還不到法定工資。

我永遠記得那一天戰戰兢兢的場景,緊握方向盤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奔馳在高速公路上,在大排長龍的速食店外帶區盯緊無法受控的孩子,一直有健身習慣的我,那天居然有虛脫的錯覺,孩子一聲聲叫著:「阿姨、阿姨……」像緊箍咒一樣上腦,我像隨身秘書般滿足孩子對於玩樂的一切瘋狂需求,只是為什麼經過了三天的休息,那種被榨乾的感覺還歷歷在目?而即使如此,我卻可以嘴角泛起微笑地訴說當天的細節?

我滑著手機訊息,看著螢幕跳出簡單三個字:「謝謝妳。」心中湧出又酸又甜的感覺。那個很摳門又喜歡放重話的人是我的男朋友,那些怕髒的孩子,曾經被規定不能坐地板不能滾草地,但是,那天,遊戲規範被我重新寫上,因此,不用太多的時間,我就知道他們愛上了我。

對了,那天我是以一打四,其中三個是他的孩子,一個是我的孩子。這個可能重組的故事,不知結局如何?希望是未完待續。

牙齒高溫考古恐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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